溫暖大概足足花了五秒鐘,才理解了他話語的含義。
隨后她才平靜的看向這個青年——
一頭染的黃色雜毛;耳朵上串著銀制的耳環,一動就叮叮當當的響;還有手指上套著的狗頭戒指。
一身的非主流打扮,估計是哪個初高中出來混社會的學生。
“長相是父母給的,不知道他們看著你把一張好學生的臉硬生生打扮成葬愛家族風,會怎么想。”
學生而已,溫暖無心與他爭端,倒是希望他能回歸正道的念頭多一些。
“現在我就坐在這兒了,要么你有把我趕出去的本事,要么收回你之前愚蠢的話。”
溫暖說完,便去看那青年的反應。
那人一愣,隨即便是一股被扯開了遮羞布的暴怒,他猛的站了起來,怒氣沖沖的看著溫暖,“一個丑了吧唧的老女人,有什么資格點評我的生活!”
這態度不像叛逆,更像是被戳了痛處。
他猛的上前一步,揚手就要往溫暖身上招呼。
然而就這點伎倆,溫暖還不放在眼里,正準備勾他的下盤,讓他感受下什么是人心險惡,就見剛剛還不可一世的青年被捏住了手腕。
不甘又憤怒的模樣,像個秋后亂蹦的螞蚱。
溫暖一怔,目光后放。
“抱歉,堵車實在是太嚴重了。”陸景川輕描淡寫的解釋了一句,隨后丟垃圾一樣甩了甩手,青年被迫踉蹌了幾步,扶住了墻才堪堪站穩。
“沒關系,也沒等多久。”
溫暖彎腰抱起小家伙。
“中午想吃什么?”
“中餐吧,這兩天日料吃膩了。”溫暖隨口回答。
“喂!”
狼狽的青年沖這兩人喊了一聲,目光倔強,“你們這種一生下來就有爹媽護著的人,哪知道別人多不容易!”
溫暖頓步,“你是孤兒?”
這句話無異于往青年的傷口上撒鹽,她很快意識到不妥,“抱歉,但我仍不打算收回之前的話。”
“這些都不是你沒教養的理由。”
說完,便和陸景川離開。
“你好像很激動?”
陸景川試圖在溫暖平靜的表面下,看破她內心深處的情緒。
溫暖聳肩,“感同身受吧,我比他幸運一點,十歲之前是有父母的。”
陸景川愕然。
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這樣裝作不在意的把悲痛的過往說出口來?
“揮霍掉父母的積蓄和保險公司的補償金后,碰巧,出了次車禍。”
“對方大概以為我是個碰瓷的,給了張支票就匆匆離開,我拿著錢出國,重修學位,同時四處找工作。”
“就是那個時候遇到席慕之的?”陸景川喉結滾動兩下,在心里藏了許久的話忍不住脫口而出。
溫暖忍俊不禁,“是啊,所以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來問我。”
陸景川其實還有些疑問。
比如,他從來沒在資料中看到這些。
溫暖的官方資料中顯示,她出生在一個富裕的華裔家庭,她在很小的時候就被送去世界名校讀書,后來拿到了top10的學位證,順理成章的進入ts集團。
陸景川的眼神,很難對身邊人藏住想法。
“很正常吧,”她聳肩,“慕之的人,隨時都會被推到鎂光燈下,當然需要一份干凈漂亮的檔案。”
所以,哪怕查了那么久,他依然一點也不了解溫暖。
他不是沒有撬過其他公司的墻角,手段都十分單一。
讓喻子蕭調查過往經歷,喜好和弱點,然后給予對手公司一定的打壓,最后開出相當高的價碼。
可對于溫暖,他從第一步開始,就失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