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進入了備戰狀態,她屏住呼吸,不斷告訴自己沒關系,卻還是忍不住往最壞的方面考慮。
她可沒忘了一個最簡單的關系——喻子蕭知情,約等于陸景川知情。
她飛快的回復,心幾乎跳出了嗓子眼,“開什么玩笑?”
那邊漫長的沉默許是不耐煩她的不理智,在給她冷靜的時間,直到喻子蕭將一張照片信息對比圖發了過來,她才如夢方醒。
對,她五六年前曾到處尋找合適的工作,投出了成百上千份的簡歷,其中一家就是陸氏下屬的調研公司。
她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有點無奈的妥協,一字一句的鍵入,“你想怎么樣?”
其實喻子蕭能給她把消息發來,而不是直接交給陸景川,就已經說明,他可以瞞著陸景川,只不過是在待價而沽而已。
“我要知道真相。”
溫暖再度嘆了口氣。
這簡直就是定時**般的存在,讓她哪里敢輕易地全部和盤托出?
尤其喻子蕭還是陸景川身邊的人。
等等……
“如果我現在告知陸景川,你手里的信息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你真的敢嗎?”
兩人小心翼翼的通過最簡單的文字交鋒著,試探著彼此的底線和邊界,企圖利益最大化。
“看什么呢?這么專注?”
一道無比熟悉的男聲驀地響起,溫暖手忙腳亂的息屏,扭過頭,陸景川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頓時,血液似乎一下子降到了冰點,緩緩在身體里流動著。
他……他沒看到吧?
那種心底最深處的希冀,顯露出她的幾分卑劣。是的,如果可能,她永遠都不想告訴陸景川。
對于陸景川來說,被欺騙的罪名,可能要大于她沒那么丑的欣喜。
“陸總……”
“嗯?”
溫暖徹底放下心來,松了口氣,勉強的笑了笑,嘴角牽出一個略顯僵硬的弧度。
她故意和陸景川拉開了一點距離,隨后飛快的給喻子蕭回了消息,“下午一點,你約個地方,我們見一面。”
“莫名其妙,你之前是不是讓我批假來著?”
陸景川提起此事,溫暖狠狠拍了下腦袋。
本來小家伙要在武道館訓練整整一天,中午吃那里統一的食堂飯菜。
但今天情況特殊,中午十一點半,她答應去接小家伙吃kfc的,現在看來得動作快點了。
最多……讓喻子蕭多等會兒嘛。
她忽然好像有什么預感似的,遲疑著詢問,“陸總,你討厭被人欺騙嗎?”
本來已經轉過身的陸景川停下腳步,面朝著她,詫異的挑了挑眉,但還是回答,“分人分事,不同對待。”
那就是說,她還有被寬恕的可能性咯?
隨后,陸景川便看到一向精明干練的女人,對著他沒頭沒腦的傻笑兩聲,然后離開。
真是日常精分。
……
溫暖停好車,慢步走到跆拳道館門前,一邊等待小家伙,一邊思忖著該如何跟喻子蕭解釋整件事。
難道要跟他說,竟然有人閑到扮丑的地步?誰會相信?就喻子蕭那護著陸氏的勁兒,肯定恨不得把她當成ts的奸細交給陸景川。
正想著,忽的,肉乎乎的小家伙出現在了跆拳道館的大門口。
他腳步出奇的穩重,想必定然是上午累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