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之,不厚道吧?飛機票不便宜,就為了送個人來氣我?”溫暖張口便是賭氣的話。
“有嗎?”那邊的席慕之幾乎是秒接電話,淺笑一聲,語氣柔和,“危時的性子和我還挺像的呢,暖暖莫不是連我一起討厭了?”
一大早被吵醒,又莫名其妙被當下屬指使了一番導致炸毛的溫暖,聽了席慕之的話,頓時像是被安撫了。
“哪有,慕之是全天下最好相處的人。”溫暖打趣一句,隨后便正經起來,“你們到底有什么事瞞著我?非要等發生之后,才能告訴我嗎?”
席慕之也差不多明白了她的想法。
修長的指節敲擊著辦公桌,他沉吟片刻,婉轉了話語,“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你參與進來,那位也會難做吧?”
溫暖心中警鈴大作。
她知道席慕之在這邊留有不止一個眼線,但沒想到,竟然是用來匯報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的。
虧得她煞費苦心思索該怎么跟席慕之解釋,感情人足不出戶盡知天下事啊。
那邊的席慕之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焦灼的來回踱步,好半天才試探著開口,“暖暖,我剛剛的意思其實是……”
“危時讓我早點過去,先不聊了。”溫暖勉強一笑,故作輕松,“不然要被說大小姐脾氣咯。”
“暖暖——”
電話被掛斷了,聲音沒能傳到電話的那一頭。
他忽然蹲下身,一只手扶著額——就像五年前的那個loser一樣,可這一次不再是因為事業。
他沒有想要干涉她的生活,可是他怕,怕她離開自己的視線之后,就會徹底的忘記了曾經有這么個人出現在她的生命中過。
以往的冷靜自持,從第一次見到她開始,就全都丟進了太平洋。
他讓全公司最八卦的夏千千去給她當助理,每天匯報她的近況,他讓危瀾每天將江城的最新天氣預報擺在桌面最顯眼的位置上,好提醒她多加件衣服。
可隔著大半個地球,他沒辦法把衣服披在她身上——或許那個位子早就被另外一個男人占據了。
她美麗的褐眸中會呈現出那個男人的倒影嗎?
“咚咚——”
他緩緩起身,“請進。”
危瀾擔憂的看向席慕之,“總裁,那些人來了。”
“好得很,”席慕之唇角微揚,勾起一個令人心酸的弧度,“去見見。”
“可是您知道,他們不會輕易放過您的——”
“他們要的只是錢!”
溫潤的笑刻進了席慕之的骨子里,縱然再激動,聲調也都未曾有過一絲一毫的改變。
白皙纖細的手指緊握又松開。
“我給就是了。”
“我不能再等了。”
……
盯著手機,溫暖說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就像是和同學早戀的妹妹被哥哥抓了個正著,彼此心照不宣,卻又誰都不敢先開口打破這種平衡。
可只要偶爾表露出一點了解,就會徹底揭下緊緊纏繞在自尊心上的遮羞布。
“席慕之的人找來了?”
陸景川看她一眼,他只讓喻子蕭在昨天對所有通話進行攔截,到了今天也差不多了。
令他不滿的,是這通電話顯然打擾了她的好夢。
“你早就知道了?”
溫暖一愣,但算不上多驚訝。直覺告訴她,這兩人瞞著她的不止這一件事。
“比你早了幾個小時。”
陸景川沒否認,親手將廚娘準備的早餐端上桌。
溫暖支著下巴,想著這兩個三明治怕是走上人生巔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