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
蕭誠猩紅著雙眼,“五年,整整五年!我拿著幾千塊錢的薪水,在菜市場上跟人討價還價,朋友聚會也不敢參加……”
“我活得比狗都不如,全是因為你!”
周萌被罵懵了,剛想諷刺他“那是你自己沒本事賺錢”,就聽見蕭誠狀似瘋癲的喊著。
“兩千萬啊,你扔掉的可是整整兩千萬!那個孩子要是活著,我就不用這么辛苦了,我要什么有什么!”
蕭誠的話令周萌呆住。
他氣昏了頭嗎?一個孩子而已,跟兩千萬有什么關系?
話脫口而出,蕭誠臉色微變,卻還是不依不饒,“我這些年在那幫畜生面前,為了那么點錢,活得跟個孫子似的。”
“要是那個孩子能活著……”
這句話他不知道重復了多少遍。
曾經對于美好人生的幻想,和五年來被迫點頭哈腰的現實,一次又一次沖擊著他的理智。
“你在這個家里待不下去了是不是?那就滾啊!”
周萌悲憤的喊了一聲,眼淚不受控制的順著臉流淌。
那是蕭誠的五年,也是她的五年啊。
沒錯,當初和蕭誠在一起,就是為了嫁個城里人,在大城市扎根,可這么多年過去了,兩人一直親密無間的生活在一起,哪能沒有半點感情?
她當初也是個清清白白的黃花閨女,心甘情愿跟著他一個離了婚的男人過苦日子,現在他反過來埋怨她沒讓他榮華富貴?
如果不是還有清清,如果不是自己把所有的心血都傾注在了這個小家中,她攢夠了失望,早就離開了。
蕭誠最后看了她一眼,奪門而出。
周萌終于忍不住了,抱著沙發上的靠墊,嚎啕大哭起來。
一切都是那么突然。
蕭誠晃晃蕩蕩從家門出來,世界好像崩塌了一般。
就差那么一點點,他就能成為人上人。
那可不是個普通的孩子啊……
使他眼花繚亂的燈光,震耳欲聾的印象,還有那令人幾欲窒息的混著伏特加和脂粉味的氣息,宣告著這個場所的名字。
夜店。
蕭誠很少去夜店,在有蕭清清之前,他也很愛玩,通宵狂歡也是常事。
后來為了賺錢養家,蕭誠便整天老老實實的在公司加班,連帶著去那種地方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他走進一家蠻火的夜店,到吧臺前敲了敲,“要最烈的酒。”
吧臺的調酒師一愣,微微一笑,“先來杯甜酒暖暖身子吧。”
預調酒。
眼前是調酒師熟練的動作,冰塊,彈簧,勾勒出鮮艷的色彩。
一口酒下了肚,火辣辣的感覺在胃里蔓延。
猝不及防被嗆了一下,苦澀的味道反上來,差點讓他把早飯都吐出來。
“先生,您恐怕不適合喝烈酒呢。”旁邊坐著的一個性感妖嬈的女人輕笑一聲,“不知道是發生了什么樣的事,才讓先生到這里買醉呢?”
蕭誠長著一張討女人喜歡的臉,再加上今天的氣質格外特別,竟然詭異的吸引了不少沒有男伴的女人。
什么事?
蕭誠再度咽下一口苦澀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