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睫毛微顫,白皙的臉頰緩緩漲紅,肉乎乎的小手團成了拳頭。
是的,他就是打一出生就沒了母親,那又怎么樣!
他一樣可以證明,自己比大多數人都優秀!
可是,這樣的一句話,也戳在了他心中最柔軟最脆弱的地方上。
為什么他沒有媽咪啊?
“這位同學,我希望你能把嘴巴放干凈點。”溫暖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嘴角帶著微笑,但微顫的手還是詮釋了她心中的憤怒。
她拼命的告訴自己,自己面前的也是個少不更事的小孩子,甚至可能連自己說的話的意思都搞不清楚。
“你是誰啊?”杜紹懵了,看著眼前漂亮精致的女人,“我以前怎么沒見過你?”
溫暖輕笑,一邊握住小家伙的手,把他往她身后扯,一臉理直氣壯的肯定道:“我是生他養他的娘,不行?”
淡淡的一句話,霸氣十足。
陸景川站在一邊,眸光微閃。
他之所以沒上去幫忙,一來是溫暖比他快了一步,二來,他也想看看溫暖會如何處理此事。
沒想到溫暖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果斷直接,并沒有因為對方是個小孩子,就任其自由發展的意思。
溫暖不是第一次冒充小家伙的媽咪了,之前小家伙都沒有抵觸過,這次便也顧不上那么多了。
杜紹雖然愣了愣,但卻沒表現出半點畏懼之情,同樣的理直氣壯。
“這次義賣的目的就是為了捐款,所以自然是錢多者獲勝!”
溫暖略微有點驚訝。
這么小的孩子,有這樣的思辨能力,其實已經算得上優秀了,性子嬌縱歸嬌縱,倒也率直。
說起來,本來也是小家伙和蕭清清在比賽上先投機取巧的。
小家伙歪著腦袋,將手里的畫板舉給杜紹看。
【你想比誰捐給災區的錢多嗎?】
杜紹一噎,隨即又好像找到了什么理由似的,“比就比,反正看你那窮酸樣,也拿不出多少錢!”
他家底豐厚,給的零花錢也是相當大的一筆數目。
真比起來,怎么會怕一個半大的小子呢!
這樣想著,便豪氣的從書包里翻出幾張百元大鈔遞給老師,“老師,我想捐一千塊!”
小家伙眨眨眼,理所當然的看了陸景川一眼。
“……”
陸景川把支票單子遞了過去。
眼前的這一幕,其實是小家伙早就打算好的。
沒錯,他參與義賣,是為了體驗過程,但真的讓他只捐十塊錢,心里多少也有點不舒服。
所以他和粑粑一番協商,請他幫忙從自己的賬戶里支取了一些錢,作為這次的捐款數。
和他協商的同時,還提出了一個要求——他希望能由陸景川派人監督,這一次的全部錢款都可以真正的投入到災后重建當中。
而幼兒園作為公益發起方,他愿意在一定程度上給予資金鼓勵,但絕對不能動匯聚了全校孩子愛心的錢。
當然,既然是一場“交易”性質的協商,小家伙不可能什么都不付出就要求陸景川做這做那的。
“他拿什么跟你交換的?”溫暖托著下巴,目光炯炯的盯著陸景川,“我特好奇。”
“期權期貨,陸氏的。”陸景川微微一笑。
溫暖瞪大了眼睛,“陸景川,你連小孩子都算計啊?過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