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于溫暖來說,兩人這種獨特的“協商”方式還是挺令人驚訝的。
她雖然剛從國外回來不久,但思想還略顯傳統,滿腦子“父母的就是孩子的”,恨不得連自己的錢都塞給小家伙。
但她也不得不承認,陸景川這種有利益有條件的“協商”,能更早的鍛煉小家伙對于這一行的認知。
唉,可可愛愛的小寶貝兒以后也要變成陸景川一樣老奸巨猾的商人了,真讓人傷心。
不過小家伙在考慮事情的細致程度上,還是出人意料的。
他握著中性筆,在支票單上填寫好數字后,遞給老師。
“唔,這是阿寧捐給災區的錢!”蕭清清蹦蹦跳跳的跑過來,一本正經的跟老師說。
老師對于小家伙家里的情況倒是略知一二,也不算太驚訝,只是低頭一看上面的數字,便差點昏厥。
“陸予寧小朋友,你……你確定你真的要捐二十萬嗎!”
在貴族幼兒園上學的孩子大都非富即貴,但也完美的印證了魯迅先生那句話——“愈有錢便愈小氣”。
當父母的對自家孩子花起錢來倒是不心疼,放在其他事情上,便可見一斑了。
從前幼兒園也有過幾次捐款活動,整個幼兒園加起來也才籌了兩三萬。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老師的聲音都在顫抖。
小家伙沒有過度表現,淡淡的點了點頭。
老師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收好支票,便見一個衣著打扮干練簡約的男人找上了自己。
“您好,關于陸予寧對于災區的這批捐助款,我想對此進行一些條款的補充。”
聲音溫雅好聽,但話卻極度犀利。
“我并不清楚往年幼兒園的捐款,以什么比例到達所需的地方,但這一次,我希望是百分之百。”
說著,他熟練的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出于對公益活動的支持,我們將為幼兒園贊助一定的資金,以陸氏名義。”
“如果您做不了主,我希望您能作為中間人,引薦園長。”
溫暖和陸景川小聲議論的時候,也沒忘了帶上那邊的李橋。
“有必要這么正式嗎?”溫暖茫然。
“不簽好條約,誰知道半路他們會做什么手腳,人心可經受不起錢的考驗。”
陸景川瞥了她一眼,目光像在看一個單純的傻子。
溫暖撇嘴,“你是真把這當項目啊?”
“穩賺不賠的項目。”陸景川輕笑。
那邊,老師被接連震驚后,腦袋里卻冒出了一個奇怪的猜測。
該不會……這都是因為阿寧和杜紹打的那個賭吧!
天哪。
她捂住嘴。
有錢人都是這么玩的嗎?不過弄清楚了目的,拍馬屁就更簡單了。
她清了清嗓子,把小朋友們都聚在了一起,十分嚴肅鄭重的宣布了這件事。
杜紹就站在阿寧不遠處,氣得臉長得通紅,不甘心的喊,“他作弊!他有家長幫!”
“那你也找你的家長幫啊。”蕭清清越來越瞧不上杜紹了,蠢笨不說,還耍賴。
小朋友的天性就是湊熱鬧起哄,紛紛喊起“是啊”,“有能耐你也找唄”,讓杜紹很是下不來臺。
他左右看了看,發現所有人都盯著自己,臉上或嘲笑或鄙夷,“哇”的一聲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