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開免提,或者把聲音調大。”
溫暖照做。
“溫暖,你不該犯這種低級錯誤的!”那邊的話語莫名其妙,“數據為什么還沒給我發過來,你知不知道——等等,你周圍有其他人嗎?”
這些話一字不差的傳入了陸景川耳中。
他猶豫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溫暖抓著手機就往外走。
走出了一段距離,溫暖才低聲,“你……”
“脫身了嗎?”
席慕之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傻瓜,我不在的時候,你沒有好好保護自己哦。”
莫名的就很想哭。
溫暖一路走出了大門,呼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鮮空氣,拼命抬頭看天,好像這樣眼淚就不會掉下來——烏漆麻黑的,什么都看不到。
“謝謝。”
席慕之就是席慕之,哪怕只是一個略帶顫音的稱呼,都能猜測到她的處境。
她又怎么敢卑劣的想著隱瞞陸景川的事。
“我說過,”他頓了頓,“面對你,自制力尚存的男人并不多,暖暖,摔了那么多次,還是不知道疼嗎?”
可這次是陸景川啊。
溫暖鼻尖一酸,“他……他只是不知道。”
竟然犯傻的替他辯解起來了。
是的,可能到現在,陸景川都對她的突然離開不明所以。
那邊的席慕之有很多話想要一股腦的說給她聽,可他知道,這個時候的溫暖更需要點安慰,而不是責備。
“好了,回去洗個熱水澡,睡一覺,剩下的一切都交給我,好嗎?”
從大洋彼岸打來的電話,聲音有些失真,可仍然具有安撫人心的力量。
溫暖無條件的選擇相信他。
“暖暖,不要讓他碰你。”
看著早就被掛斷的電話,他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輕叩著桌子,心情逐漸沉入谷底。
如果他沒打這通電話,她會怎么做呢?
半推半就的答應下來,或者拼死發了瘋的反抗。
他仍然記得,那是溫暖被他帶回家的第一天。
她拘謹的坐在沙發的一邊,時不時用那雙美麗的褐眸偷瞄他的表情。
他當初沒有什么照顧人的經驗,剛剛遭受過重大打擊的公司已經讓他快要崩潰了。
他抓著她的手腕,幫她處理被車剮蹭的擦傷,沒想到就這么一個簡單的動作,卻嚇到了她。
她拼命地往后退,躲進墻角,整個人縮成了小小的一團,蹭了點灰塵的臉上掛滿了淚痕。
后來?
后來不知道又過了多久,他才真正的了解到她的過往經歷,明白她想要自我保護的心理。
她無法接受自己身體的控制權,被迫交到別人手上。
不用想,他也知道陸景川干了什么行徑。
……
溫暖回到家,渾渾噩噩的到浴室里放水。
一抬眸,鏡子里突然多了個披頭散發的女人。
“啊——”
她尖叫,她死死的捂住嘴。
半晌,她才隱約認出鏡子中的那個女人,是驚慌失措哭花了滿臉妝的自己。
她腿一軟,摔進浴缸里,濺起陣陣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