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上了車,溫暖還是傻著的。
在看見席慕之的那一刻,所有的謎底都揭曉了。
怪不得,每個人都瞞著她。
危時的不以為意,他和陸景川的談判,以及席慕之非要她許諾下的逛夜市。
都可以解釋了。
“我本來還在擔心新來的上司會是個草包,特地安排了飯局。”溫暖悶悶的開口,氣呼呼的不肯去看席慕之。
“好吧。”席慕之輕嘆一口氣,隨后故作一副可憐無知的模樣,“今天我是暖暖的草包。”
溫暖終于破涕為笑。
她不是不知道席慕之想要擺脫那邊的一切,回到國內,需要多大的勇氣,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她只是不去想,不去提,好像這樣就可以裝作歲月靜好,什么都沒發生過。
“讓危時帶著其他人好好吃頓飯,我訂了餐廳,單獨聊聊,你不是有很多問題想問我嗎?”席慕之生怕溫暖難做,將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才沒有,誰管你。”
溫暖還在賭氣,白皙的臉漲得通紅,煞是可愛。
“那我可就說正事了。”席慕之正色,對開車的危瀾吩咐了一聲,“去陸氏。”
溫暖臉色一變。
陸氏,陸景川看著桌子上零散的資料,目光幽深。
“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請進。”
“之前通過不少次電話,但見面還真就頭一遭。”來人淺笑著在他辦公桌面前站定,率先伸出手,“席慕之。”
陸景川起身,卻沒有握他的手,“陸景川。”
席慕之毫不尷尬,自然而然的收回手,“早聽聞陸總性情與旁人不同,今日得見,還真是。”
溫暖跟在席慕之身后,目光始終沒有落到陸景川身上。
而陸景川的眼睛,卻像是長在了溫暖身上似的,目不轉睛的盯著她,一刻也不曾離開。
“說來意。”陸景川冷聲。
“之前部下不懂事,私自簽下了一份合約。”
話音未落,那份合同就已經由溫暖遞到了他的手邊。
在陸景川的注視下,他輕而易舉的將合同撕成了兩半。
“我席慕之,不喜歡占別人便宜,更不會做出賣員工的事。”
“陸總,我為暖暖之前在陸氏給您帶來的困擾道歉。”
席慕之說著,將溫暖拉到身后,微微彎腰示意。
就連彎腰的弧度,也是多一分諂媚,少一分虛偽——剛剛好。
席慕之突然的到來終究還是打了陸景川一個措手不及,更何況之前他還和溫暖鬧得有些不愉快,語氣并不算好,“你有什么資格代表她道歉?”
“難不成陸總是想聽我親自道歉?”溫暖微笑。
于此同時,溫暖在心里暗暗捏了把冷汗。
對不起了陸大總裁!
公司面前,無私人情感!
陸景川被她一噎,差點把接下來要說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凈。
親眼看著溫暖就站在席慕之旁邊,要比之前的什么道聽途說,殺傷力更大百倍。
“我哪里敢,”陸景川像是有意炫耀著什么,“昨天的事,我該向你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