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川沒有耐心繼續和沈若薇耗下去了,他現在還沒帶溫暖去正式見過兩位老人,說白了,眼前這個矯情做作的女人,仍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
一邊和溫暖談戀愛,一邊又和沈若薇牽扯不清。
他想,必須得找個機會把這件事處理好了,否則自己真是渣到了骨子里。
“這樣嗎……”
沈若薇的表情有點落寞,她微微垂下頭,輕嘆一口氣,“我們果然還是回不到當年了嗎?”
“景川,其實……”說著,她忽然捂住口鼻,淚光瑩瑩,水晶般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我只要這樣看著你,我就很滿足了。”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你心里有別的女人。我、我沒想著要爭搶什么。”
她說著說著,終于像是情緒失控了一般哭出聲來。
陸景川漠然的抬眸看了看她,最終輕輕嘆了口氣。
“你先回去,這件事我們日后再說。”
她的戲已經演到了這個地步,陸景川竟然沒有絲毫動容。
她不相信是自己的演技不夠真實,可能性只有一個——哪怕她因此哭得梨花帶雨,陸景川都毫不在意。
就是這樣的嗎。
她凄然一笑,“景川,我永遠在等著你。”
說完,便走出了辦公室。
陸景川一手托著額頭,另一手煩躁的扯了扯領帶。
“陸總,按理說沒我說話的份。”李橋猶豫了一下,“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如果有一天沈小姐和溫特助真對上了,溫特助可不占理。”
只要陸景川一天沒宣布解除婚約,在外界看來,沈若薇就是他的未婚妻,而溫暖,充其量算個第三者。
他清楚。
“我明白,還有,這件事先別跟溫暖說。”
要是讓她知道沈若薇來鬧了,恐怕又得好一陣難哄了。
人總是寬于律己,嚴于律人。
陸景川要求溫暖將不堪啟齒的過往告知他的同時,卻對溫暖仍存有隱瞞。
誰也不是圣人。
正因為料見結果,才更要把嘴閉嚴。
沈若薇走出辦公室,心亂如麻。
今天這些事情給她的沖擊力太大了。
她得回家好好想一想,再從長計議。
“這位小姐,電梯維護,您看能不能走樓梯啊?”
修電梯的師傅不好意思的一笑,滿臉憨厚。
沈若薇略一猶豫,便落落大方的點了點頭。
這里無數雙眼睛都盯著她,她不能有一點會落人口實的把柄。
好在是下樓不是上樓,樓層也不算太高,慢慢走下去倒也不是不可以。
這樣想著,她便慢吞吞的走起了樓梯。
走了沒幾層,忽的,一陣女人的哭聲混著罵聲就傳入耳中。
用詞之惡毒粗俗,簡直不堪入耳。
從小受到良好教育的沈若薇自然聽不下去,心里厭惡得很,只想趕緊走過這段路。
忽的,在那些止不住往耳朵里鉆的臟話里,她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關鍵詞——
溫暖。
也就是說,這個女人罵罵咧咧的,是在針對溫暖?
沈若薇一下子來的精神,猶豫著往下走了幾步,一個穿著肥大衣服,精神狀態極差的女人坐在地上,兩腿岔開,嚎啕大哭著。
一邊抹著眼淚,臟話還一邊不斷從嘴里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