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想著這些事,嘴上的功夫倒沒落下,“危瀾,去把我后備箱里的零食拿上來。”
溫暖詫異的看了席慕之一眼。
她知道他向來會做好充足的準備,但這……這也太離譜了?誰能想到她會帶著個小孩來公司?
對上溫暖質疑的目光,席慕之淺笑,稍一猶豫,默默收回了差點就搭在她腦袋上的手,壓低聲音,“本來是給你買的。”
席慕之刻意的和溫暖保持距離,就是為了不讓小家伙感到心理不適,但盡管是這樣,小家伙看著兩人靠在一起說話,還是十分不樂意。
零食取上來了,令溫暖詫異的是,竟然和小家伙平日里的口味差不多。
“你這買得也太巧了吧,阿寧最喜歡這個了。”說著,把一袋青檸味的薯片遞給小家伙。
席慕之微怔,隨后又是心疼又是無奈的嘆氣,“這是你最愛吃的啊。”
那么自私嬌氣的一個人,把自己的喜好都給忘記了,卻專門記著孩子的喜好。
甚至,還不是她自己的孩子。
席慕之走過去,“暖暖,你先去安心工作,讓他跟著我,我這邊不太忙,可以幫你照看一下。”
溫暖低頭,看向小家伙,顯然是在征求他的意見。
小家伙鼓著腮幫子,考慮了幾秒后點了點頭。
“你還真是陸景川派來的小奸細啊!”
溫暖哭笑不得的捏了捏他的臉,也沒多推辭,反倒是拉著席慕之往一邊走。
“我還是有點不放心。”
“你覺得,他能欺負我,還是我能虐待他?”席慕之微微一笑。
“不是這方面的原因,阿寧和別的孩子略微有點不同,他……不肯開口說話。”
席慕之聽溫暖說得含蓄,一瞬間便明白過來,“我知道了,你放心。”
溫暖這便放松下來,在她認識的人當中,論起為人處世,尚且還沒有人能和席慕之相提并論。
見溫暖進了她自己的辦公室,席慕之蹲下身,視線與小家伙平齊,“你的姨姨在做很重要的工作,既然你是男孩子,就要學會承擔——比如,不打擾她。”
小家伙一愣。
眼前的這個人聲音好好聽啊。
說得話,也有點道理。
他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點頭。
“我叫席慕之,我很想和你成為朋友,”他頓了頓,從一旁的零食袋里拿出一盒巧克力餅干遞給小家伙,“就用這個,怎么樣?”
交朋友,可他是大人,自己是小孩子誒?
陸景川的教育方式十分傳統——不,甚至可以說幾乎沒怎么教育,只是任由小家伙自由發展。
在他的眼里,大人和孩子等級森嚴,仿佛種姓制度一樣不可逾越。
小家伙試探的接過巧克力餅干。
并沒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
席慕之很順利的將他帶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小家伙拆開包裝,吃了幾塊。
依然沒有任何不好的事情發生。
也就是說,大人和孩子也是可以交朋友的?
這種奇妙的認知突兀的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好像意外的發現了新大陸。
小家伙仍舊在打量席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