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打著哈哈,“一上來就是送命題啊。”
收斂一些,她輕嘆一聲,“看他能做到什么地步吧。至少現在,我和他媽媽的矛盾還是不可調和的,我一點也不想費心思討好任何人。”
好像五千年傳承下來的所謂傳統,就是讓自家媳婦跟婆婆虛偽客套,受著臉子。
如果陸家是個普通人家,她是不是還要搞搶著去做菜打下手那一套?
上次那種經歷,她再也不想體驗一把了。
她無時無刻不再催眠自己——和席慕之在一起吧。
至少,省心。
不用去別人家承受異樣眼光,不用伏低做小,不用顧慮誰的面子。
不開心的時候砸光家里所有的碗碟,陸景川會認為她腦子有病,席慕之可以再給她塞一沓。
憑什么讓如此任性的她,學著“懂事”呢?
“晚上吃什么?”席慕之一邊說,一邊打開手機備忘錄,給她念提前準備好可挑選的菜譜。
“夸張了吧?”溫暖納悶,“真成太后級別的待遇了?”
“我不得努力轉正嗎?”席慕之輕笑。
溫暖還想問問公司的事,對上他滿眼的溫柔,還是咽了下去。
裝裝傻,挺好的。
非得讓席慕之承認自己這次玩不轉了,也沒什么意思。
出院當天中午,溫暖挑了家口味極重的火鍋店。
陸景川每次都嫌棄她吃什么火鍋燒烤,搞得好像紅酒牛排就多么高人一等似的。
溫暖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怎么又想起那個混蛋家伙了。
“你又不吃辣,搞什么鴛鴦鍋嘛!”溫暖氣鼓鼓的看著席慕之,“故意饞我是不是!”
到了嘴邊的“這家店沒有別的鍋”,轉了一圈,還是被他咽了下去,“是啊。”
他頓了頓,特意從辣鍋里面夾了片肉,在她面前晃了晃吃進了嘴里。
溫暖眼睛一瞪,從他對面坐到了他旁邊,義正言辭,“你胃不好!我不能讓你傷害自己。不許再吃辣了!”
席慕之得逞,將溫暖摟進懷里。
一頓火鍋吃得有滋有味,直到上車,席慕之都沒想起來,自己的胃一點問題都沒有,經常犯胃病的家伙叫陸景川。
席慕之暫住的地方是一處高檔小區。
他并不喜歡別墅的設計。
一來別墅往往在郊區,離市中心商業街太遠,二來冷冷清清,少了點人氣。
“喲,小復式啊,一套得不少錢吧?”溫暖睜大眼睛,“江城二百平的房子說買就買,席總如今真是家大業大了。”
“你住住看,不合適再換。”
溫暖笑嘻嘻的應下,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前,先是一愣,忽然鼻子一酸。
五年前,席慕之除了巨額債務之外,一無所有。
就算如此,還把唯一的一個房間布置的干干凈凈,讓她住進去,自己睡客廳的地板。
她陪著席慕之賺到手的第一筆錢,是一萬三千塊的差價,席慕之整整花了三千塊給她布置房間,放滿了粉紅色的玩偶熊。
那家伙還一本正經的告訴她,女孩子的房間就應該溫馨可愛一點。
時間太過久遠,她幾乎都忘記了,席慕之最開始也是一個審美癌晚期的鋼鐵直男。
“怎么又是粉色的啊,你審美癌還沒痊愈啊?”溫暖吸吸鼻子,悶悶的開口。
“不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