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川的聲音仍舊有點低啞的性感,只是說這話頗有點小媳婦的風范。
溫暖挑眉,“以后?”
“未來三個月。”他生怕溫暖以為自己要耍賴不放人,趕緊澄清。
孰料,溫暖并不滿意,“然后呢?陸景川,其實你沒必要這么做,哪怕能忍三個月,你也做不了一輩子,何必給我畫這個大餅?”
這話,多少有點傷人。
陸景川很想向溫暖表明自己愿意做一輩子,可他現在在溫暖心里,還是個“罪人”,這樣的人,說什么恐怕都不會被信任吧?
他隱約明白了當初溫暖百口莫辯的感覺,心中又是一陣抽痛。
溫暖話雖這么說,但看著陸景川好不容易做出來的三明治,還有點不忍心,便伸出手去拿。
也許是沒想到溫暖會拿,突然增加的重量讓陸景川的左手向旁邊一歪,盤子頓時跌落到地上,摔得一片一片的,三明治也混上了玻璃碴。
陸景川顯然沒分辨出她的手誤,搭上之前那番帶刺的話,的確容易讓人誤解。
他看著地上零星的碎片,懵了,好半天才默默地拿起笤帚,與還帶有余溫的三明治一起掃進了垃圾桶。
一片真心被人輕易踐踏的感覺,他也嘗到了。
溫暖看著他一言不發的走進臥室,也能明白他心里的不舒服。
她沒解釋。
也沒什么好解釋的。
本來略帶輕松打鬧著開場的一天,突然變得沉重了不少。
溫暖走到沙發前坐下,看著被拼的亂七八糟的瓷娃娃。
旁邊還放著膠水之類的東西。
連摔了兩次,好多地方都摔成粉末了,拼完男娃褲子上還有個不大不小的洞。
笑死個人。
溫暖忽的想起剛剛盤子被不小心打翻在地時,陸景川的手腕偏轉的那個詭異的弧度,一種猜想在心中悄悄發芽。
講真,陸景川手臂的力氣,她是親自感受過的,一只手就能抓著她兩只手腕動彈不得,哪里像是能被一個玻璃盤子擊倒的樣子?
知道陸景川在主臥,溫暖便邁著小碎步走過去,想都不想便直接推開門。
陸景川一愣,迅速把穿了半截的衣服套好,“怎么了?”
“沒……”
天知道陸景川在換衣服啊!
他以為溫暖也是上來換衣服的,起身便要往外走,溫暖伸手一擋,兩只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稀奇的是,陸景川并沒表現出受寵若驚來,反倒不耐煩的反問,“有事嗎?”
這更加肯定了溫暖的猜測,她迅速將手收緊,卷起他的袖子。
倒沒有什么嚇人的血痕或是大片的青紫,只是手腕處略微腫了一圈,看上去有些滑稽。
“我以為,你是切青菜不小心切到手,或者煎雞蛋濺上油。”
陸景川沉默了一會兒,在溫暖灼灼目光注視下,才不情不愿的開口,“撞在菜板上了。”
溫暖想笑,看著他腫起一個大包的手腕,怎么也笑不出來。
“擦點藥。”
這已經是她能給予他最大程度上的關懷了。
她渾身是傷躺在醫院里的時候,陪在自己身邊的人,可不是這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