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川見自己的“獨寵”被小家伙分走,表面上不氣不惱,趁著紅燈慢悠悠的點了車載香薰。
“這個味道有點熟悉啊!”溫暖睜大雙眼,“奇怪,怎么好像在哪兒聞過?”
陸景川不咸不淡的“嗯”了一聲,并沒多做解釋。
遲鈍如溫暖,也終于發現了陸景川情緒的不對勁。
“好啦,我這不是好久沒見到小家伙了嘛。”溫暖把腦袋往前伸,湊到陸景川頸邊,“連孩子的醋都要吃,過分哦~”
她嬌嬌軟軟拖長的尾音,像一片纖細的羽毛,在心尖不斷劃過。
“開車呢,陸總可要管好自己的腦子,別想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喲。”溫暖調笑一聲,隨后繼續陪小家伙寫寫畫畫。
其實挺迷幻的。
明明一兩天之前,她還恨不得殺了陸景川,可現在,好像又一下子回到了什么事情都沒發生之前。
唯一不同的是,她放下了當初那件讓她寢食難安的心事,他們的感情也更加的牢固。
說起來她的確很不講道理,她真真切切的瞞了陸景川,卻如同陸景川的過錯能抵消了她的過錯似的,一味追究對方的不是。
她看向車窗外——是無數次開車或乘車經過的路。
她選擇陸景川。
因為沒有任何人比自己更清楚,她真正想要的,是在她走入困境、不辨黑白時,能用清脆響亮的一巴掌扇醒她的人。
下車,小家伙蹦蹦跳跳的跑進熟悉的房子里,陸景川替溫暖開了車門,一手把她壓在車上,“剛剛你偷看了我很多次。”
溫暖唇角微揚,主動摟住他的脖頸,吻上他的唇瓣。
她的聲音依舊清澈。
“我沒想抵賴。”
溫暖最終還是謝絕了陸景川的好意,把他徹底隔離在了廚房之外。
煎糊了的雞蛋,散發著奇怪味道的面包和洗碎了的菜葉,陸景川一靠近廚房,溫暖分分鐘能回憶起早上那個三明治的慘象。
沒有太充足的準備,隨便做了點家常菜,不過對于因為種種原因,而導致很久沒能嘗到溫暖手藝的一大一小來說,當真是無上美味。
“周末非得回老宅不可嗎?我現在都對那個地方有心理陰影了。”溫暖一陣惡寒,抖了抖肩膀,將一塊香氣四溢的紅燒肉塞進嘴里。
“這次你的態度可以強硬一點。”陸景川輕笑。
溫暖則是徒勞的扯扯嘴角。
她沒有跟陸景川開玩笑,也沒故意夸大事實,她現在一想到陸夫人,想到那熟悉的中歐城堡風的老宅,滿腦子都是不那么美好的回憶。
所謂態度,也不過取決于陸景川對她的信任程度和縱容底線而已。
兜兜轉轉,問題還不是回到了原點?
“你可以……”陸景川似乎在措辭,讓自己的話聽上去不那么離經叛道、駭世驚俗,“稍微含蓄點,罵她幾句,我會站在你這邊的。”
陸景川對人對己一向公平公正,自己被溫暖罵了個狗血噴頭,還沒忘了讓陸夫人享受一下同等待遇。
“其實上次,”溫暖不自然的輕咳兩聲,“在醫院,你到的時候她那么生氣,就是因為被我罵過了……”
當著人親兒子的面這么說,多少不太好。
溫暖恨不得把臉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