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臉上的笑容掛不住：“老夫人……”
“苗大夫請。”
江縝先在前面帶路，江老夫人由孫女攙扶著跟在后面，苗娘子也緊隨其后，柳氏絞著帕子，氣得臉色鐵青，心里慌得不行，趕忙跟了上去。
她腳步很快，直接越過了江縝，先去了女兒的屋里。
等江念珠扶著江老夫人進來時，柳氏從床頭起身，“巧姐兒已經睡了，今天還是算了吧。”
江老夫人本來只是關心孫女兒的身子，如今看著這瘦馬三翻四次的阻攔，不免就有些狐疑了，她往床頭那里看了一眼：“巧姐兒這身子若是不找個大夫看看，以后落下病根后悔都來不及了，你這個做娘的怎么就不知道關心自己的女兒？要是巧姐兒不能生了，她以后還有好日子過嗎？”
“母親說的是。”
江縝也有些不高興了，對柳氏道：“現在時辰還早，你去叫醒巧姐兒，讓苗娘子給她看看。”
江念珠也是苦口婆心的勸：“二妹妹現在年紀還小，這早點把身子調養好了，以后嫁進武安侯府就可以跟景昌哥哥舉案齊眉，和和美美了，姨娘你說是不是？”
柳氏心里恨毒了這江念珠，可丈夫跟老太婆都在逼她，若是真讓這大夫去看，巧姐兒落胎的事肯定就瞞不住了。
江老夫人吩咐道：“有勞苗娘子去給我那孫女兒瞧瞧，若是巧姐兒的身子能調理好，我定有重謝！”
“老夫人請移步出去坐一會，等我給姑娘看好了再說。”
江老夫人點點頭，由孫女兒攙扶著往外走，走了兩步回過頭，見柳氏還杵在那里，就有些不悅了：“你還站著做什么？跟我出來！”
柳氏本來想等這人都出去后，給苗娘子塞點銀子，這會兒在江老夫人的眼皮子底下，她只能跟著一起出去。
等待的時間是煎熬的。
柳氏還抱著最后一絲希冀，希望那苗娘子是個無能之輩，只是這人是老太婆跟江念珠帶來的。
江念珠……
江念珠剛從丫鬟手里接過茶盞遞給祖母，察覺到有人在看她，她抬起頭。
四目相對，她沖著柳氏微微一笑。
柳氏心里沒來由的一涼，目光更加銳利的盯著對面的丫頭。
江念珠不著痕跡的收回視線，安安靜靜的站在江老夫人旁邊。
大約半柱香的時間，簾子就被從里面撩起，苗娘子背著藥箱從里面出來。
江老夫人立刻拄著拐杖起身，急切的問：“巧姐兒的身子可還好？”
苗娘子蹙著眉頭看著這屋里的人，最后將視線落在老太太身上，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江老夫人心里陡然一沉，就是柳氏也跟著有些不安了：“我的巧姐兒可是有什么不好？”
苗娘子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巧姐兒以后不能生了？”
江老夫人本來還抱著希望，念珠說這苗娘子醫術了得，讓她給巧姐兒看看，以后好好調理一下，也許巧姐兒還有做母親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