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良秋可沒忘江念珠那滿匣子的好東西,一個一直揮霍無度的大小姐竟然對她說手頭緊,這不是忽悠人嗎?
事實上,江念珠現在真的挺缺銀子的,她雖然家底豐厚,但是架不住她揮霍,吃穿用度都得最好的,現在她還要多養一個人。
每天一盒米記的糕點,一個月下來三千兩,雖然這是她目前可以承受的起的,可是長此以往下去,唔,好像挺燒銀子的。
一年三萬六千兩,這個不是小數目。
更何況,往后的時間還不止一年。還有六七年,司九驍才會篡位,所以這六七年她都得養著他?
江念珠用手指數了數,頓感壓力大了。
“念珠,你怎么了?”
裴良秋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江念珠看著眼前滿桌子的山珍海味,苦下了臉:“我吃不下了。”
嗚嗚嗚,這些酒菜能不能退呀?
……
因為想著銀子的事情,江念珠一晚上都沒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就被裴良秋拉了起來,兩人用過早膳后,就一起去了賽場。
民間的場地比不上皇家的馬場,但是勝人很多,熱鬧的不行。
大昱風氣開放,女子也可以入場看球賽,甚至人數也不比男人少。
江念珠今兒是一身小公子的打扮,干干凈凈不點一物,兩人找了一個視野最好的位置坐下,沒坐多久,就有熟悉的人朝這邊來了。
江念珠看到徐錦蘭有些意外,視線落在旁邊的男人身上,不著痕跡的收回了視線。
徐錦蘭今天是跟哥哥一起來的,這會兒她的小臉緊繃著,根本不理會身后跟著的兄長,入座后,還往旁邊挪了挪,跟徐錦昌拉開了一些距離。
“我說了我不用你陪我!”
“你一個姑娘家在外不安全。”
“我本來可以找念珠來陪我的。”
徐錦蘭是前幾天回來的,才進京就聽到了那些風言風語,她立刻就去找母親問了。
因為是自己的女兒,鄭氏也沒隱瞞,讓她最近不要上靖寧侯府去了,就怕女兒惹出什么亂子。
徐錦蘭跟念珠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她早就將念珠看成自己的嫂子了,結果哥哥竟然跟那個江云巧好了。
她是瞧不上江云巧那個庶女的,更別提那江云巧的生母只是一個瘦馬,這兩天她出門會友沒少被人取笑。
徐景昌這些日子心情也不大好,今天是難得一次的出門,他本來也不想來的。
馬球賽開始的鼓聲敲了起來,周遭的喝彩聲歡呼聲此起彼伏。
徐景昌心里更加的煩亂,給妹妹囑咐了兩句后,他起身打算出去。
“春風社加油,李熙加油!”
在一眾為百福社加油聲中,這一聲顯得尤為突兀。
竟然還有為春風社加油的!
徐景昌心里冷嗤,轉頭掃了一眼,目光不期然的落在他們隔壁不遠處的兩個人身上,明明是一個小公子,可那張臉他卻分外的熟悉。
江念珠沒想到那個羅剎竟然也參加了這次的馬球賽,從少年入場之時,她就有一種感覺,他一定會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