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什么?”
江念珠本來只知道李熙是被那個朱大人帶走的,她以為只是因為李熙昨天晚上幫了她,得罪了人。
可萬萬沒想到,那個朱廣才竟然死了。
是李熙殺的?
“還被人剁了手,割了這里!”
裴良秋指了指自己雙腿之間,一點不覺得惡心,反而有些激動。
江念珠臉都發白了,有一股惡心從胸口生了出來,腦海中想起那個夢,司玄辰被砍了手腳,挖了眼睛……
真的是那個羅剎做的。
“聽說他那只斷手在自己養的狗圈里被找到了,都啃的七零八落了。”
裴良秋說的津津有味,“這真是報應,老天有眼,終于把這禍害帶走了!”
江念珠突然干嘔了起來。
“念珠你怎么了?”
裴良秋嚇得立刻給她拍肩膀。
杜若聽到聲音端了杯熱茶進來。
什么都沒吐出來,可就是難受的緊,喝了茶后,那股惡心還沒有褪去。
裴良秋見她這個虛弱的樣子,趕忙將人扶到了床上。
她沒有多呆,坐了一會就走了。
江念珠閉上眼睛,腦袋里就會浮現司玄辰那雙血窟窿的眼睛,還有那滿地的血跟殘肢,腦袋昏昏漲漲的,睡不踏實。
這一覺睡到下午,醒來后,江念珠本來想進宮去找皇上給李熙求情,她想他雖然是惡鬼,可到底這次是他救了她。
既然他與她有恩,她對他就不能坐視不管。
正要出門,杜若就進來同她說李熙回來了。
回來了?
江念珠有些沒反應過來,不是說他殺了人嗎?現在怎么就回來了?
聽到是跟父親一起回來的,江念珠心下微安,既然回來了,那就沒她什么事了。
解了披風后,江念珠抱著白豆腐回了屋里,一直到傍晚都沒有出去。
……
入夜,下起了雨。
寒風呼嘯,卷著雨砸在窗欞上陣陣的響。
李德忠還是覺得屋子里有點冷了,又添了一個火盆,然后起身望了案桌前的人一眼,說道:“主子以后行事不可太張揚,咱們現在還沒在這京師里站穩腳步,今兒若不是江大老爺相助,只怕不好脫身。”
話音落下,并沒有得到一點回應。
望著這喜怒不形于色的少年,明明他這個年紀都是可以當他父親的人了,可他卻總是覺得有點腿軟。
李德忠心里有些哀怨,嘴角動了動,長嘆了一口氣:“大姑娘今兒哭成淚人了,主子總該為大姑娘想想,若是主子以后有個萬一,這大姑娘可該如何是好?”
司九驍微微皺了下眉,腦海里不知怎的就浮現她哭得紅彤彤的一雙眼睛。
她又哭了。
他薄唇微抿,心頭有些說不上的情緒,令他無法專心致志的讀書。
李德忠見主子出神,緊接著就說道:“昨兒還好有您護著大姑娘,可您要是有個一二,以后讓誰再護著大姑娘?大姑娘那張臉,這要是沒點本事的人怕是護不住。”
司九驍掀起眼皮,目光鋒利如刃:“說夠了嗎?”
李德忠一個激靈,哆哆嗦嗦的反應過來:“說、說夠了。”
不敢久留,他趕忙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