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朱廣才之前在京師里魚肉百姓,作威作福,被我三哥碰到還踹了他一腳,后來他那個做尚書的爹就找上門,我爹狠狠抽了我三哥一頓鞭子。”
說到這里,裴良秋還有些忿忿:“當初那個朱尚書要是好好管教他那個兒子,何苦會落到現在這個無子送終的凄慘下場?”
“這朱廣才在京師里毀了多少人家的好姑娘,這次終于踢到了鐵板,碰到了一個有血性的,他強占了人家姑娘的清白還不夠,還殺了那姑娘的哥哥,聽說她哥哥是她唯一的親人,卻被那朱廣才活活的折磨死了,還把她哥哥的手腳都給砍了扔進了糞坑,所以這次她趁著朱廣才醉酒,兩人行房后就把他……”
裴良秋做了一個勒脖子的手勢。
江念珠是沒料到那朱廣才竟然是這樣的畜生。
“嚇到了吧!”
裴良秋看著她蒼白的小臉,“你說你膽子怎么這么小?”
“那姑娘現在怎么樣了?”
“還能怎么樣!”
裴良秋說到這里就有些唏噓了,“她投案后就服毒自殺了,還留了一封血書,好在咱們的知府是個有良心的,將血書呈到了宮里,現在那朱尚書已經被革職關進大牢了,你說這是不是大快人心?”
江念珠紅唇緊抿,沒說話。
“念珠,你怎么了?”
“沒,沒什么。”
“你的臉上都寫著你有心事,快說說看,沒準我可以給你一點意見。”
“我臉上?”
江念珠摸了摸自己的臉,想到什么,心頭一個哆嗦,難不成他……
這時,裴良秋突然激動的出聲:“念珠,念珠,你看那是誰?”
江念珠被她引去了注意力,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往外看,正好看到了那從前面酒樓出來的一行人,清冷冷的街道上那幾個書生打扮模樣的少年格外的顯眼。
其中一個眉骨分明,有棱有角,若光看那張臉,真的是一等一的好骨相。
他們朝她這邊走來,江念珠莫名的有點心虛,想躲一躲。
“行行好吧,給一點吧。”
“走走走,哪來的乞丐,別弄臟爺的衣服!”
江念珠看到樓下有一個滿頭銀絲的老婆婆,剛才應該是坐在角落她沒看到,這會兒看著這個跟鐘嬤嬤差不多年紀的老人家,她心里有些不忍,正要讓杜若下去給點銀子,就見那老婆婆朝著那個羅剎走了過去。
她睜大了眼睛,心里急的不行,想出聲提醒讓老人家不要過去,可又怕被那個羅剎看到她在這里。
司九驍停下了腳步,皺著眉頭看著眼前滿身臟污的老太婆,薄唇不自覺的抿起。
“行行好吧,我孫兒還在家等著我,他已經幾天沒吃過飽飯了,再這樣下去我怕他……”
“咚!”
一個銀錠子扔進了一個缺了口的碗里。
老婆婆還沒反應過來,少年已經從她身邊走過,遠去了。
“這、這、好人啊!”
樓上江念珠看著老婆婆跪在地上向著那個羅剎離去的方向磕頭,她心里除了有點不可置信,還有些復雜。
他好像跟她想的有點不一樣。
裴良秋雙手捂臉,小聲說道:“念珠,你看到了嗎?”
江念珠輕輕嗯了一聲。
裴良秋坐進來,捂著胸口,臉上飄著紅暈:“他怎么這么好!”
江念珠還沉浸在剛剛看到的那一幕中,心里的愧疚跟藤蔓一樣爬了起來。
“李熙長得可真好看,世上怎么有他這樣好看的男子,唔,我這心跳的好快,念珠,你說他會中狀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