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以后還是不要帶這么多銀票在身上的好。”
男人將荷包還給了她。
江念珠第一時間就把荷包打開了,也顧不得周圍還有其他人,一張張數了數,確定三萬兩還在,里面的兩個金錁子,其它的碎銀子她沒去看了。
將銀票塞了進去,再抬頭打算道謝,卻見那人已經走了。
虛驚一場,江念珠走出茶樓還有點心有余悸,再也不敢將荷包系在腰上了。
重新進了賭坊,她將自己那張寫好的押注單給拿了出來,正要遞過去,裴良秋一把搶了過來,看著上面三個名字,她勸道:“這個孫靜昶你還是別選了,就是個書呆子,我三哥肯定比他厲害。”
“裴四!”
她的話音一落,就聽到有個人喊她。
裴良秋循聲望去,看到了不遠處站著一個有點眼熟的人,仔細想了想,一愣:“你怎么在這里?”
他朝他們走過去,視線一下被她手里的東西吸引住了,看到自己的名字,有些驚訝:“裴四,你押我了?”
裴良秋眼眸閃了一下,支支吾吾的嗯了一聲。
江念珠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她也認出了這個人就是那日來福酒樓在樓下等她們的那個。
“你叫孫靜昶?”
孫靜昶聽到人家喊他名字,臉色一紅,有些靦腆:“在下孫靜昶,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你們二位。”
“你怎么來賭坊了?”
裴良秋見他身上這件衣服還是那日在酒樓穿的那件,這袍子都洗的發白的,她忍不住說道:“你怎么就沒買一件新衣服,穿這樣去考試,不怕人家笑話你嗎?”
江念珠拉了她一下。
裴良秋說完后才反應過來這番話有些無理,孫靜昶卻不在意,笑道:“科舉是考學問,不是看誰穿什么衣服,我這一身挺好的。”
頓了頓,“只是我才學有限,一甲定是沒有可能的,裴四你不用將銀子浪費在我身上。”
“孫公子這話就太過謙虛了,這會試還沒考,結果沒出來,什么可能都有,孫公子切勿過早的否定自己。”
江念珠這話一落,裴良秋也緊跟著說道:“是啊,孫兄,這還沒考呢,你先別太早下定論。”
“我沒有太大的志向,只要能進前三百名就好了。”
這次赴京趕考的舉子有幾千人,會試只會取成績最好的前三百人,這三百人后面可以參加最后的殿試,殿試是由皇上親自主持。
“你別說這些喪氣的話。”
裴良秋看著這個窮書生,生出惻隱之心,“我覺得你能進前三十的。”
“那我希望能托你的福,若是我真能考進前三十名,那以后裴四你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我定義不容辭。”
裴良秋沒指望這個窮書生能幫自己什么,但是知道這也只是他嘴巴上說說,反正都是場面話,她敷衍的應了一聲:“那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
“孫公子也是來下注的嗎?”
這聲是江念珠問的。
孫靜昶今天是來下注的,只是擔心他們往下問,便道:“我是陪朋友來的。”
“朋友?”
江念珠左右看了看,沒見到他身邊有其他人。
“子束在外面等我,我先走了,等以后有機會我請二位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