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江縝聽到了有些無語,可想到這李家父子是從鄉下來的,對京師里官場上的那一套行事作風不了解,也就不奇怪了。
只是,他面色狐疑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又看向一旁風光霽月的少年,這兩人站在一起,怎么看起來就像夫妻一樣。
江縝被這個想法嚇到了一跳。
他了解自己的女兒,念珠向來不會這么細心,可剛剛那個封紅明明是早就準備好的。
再看女兒臉上乖巧的笑容,而李熙也是相貌出眾,文采斐然,這兩個人并肩站在一起,不論從外形上,還有這氣質上,別說,還真的挺搭的。
江縝本來就在著急長女的親事,現在這李熙高中會試第一名,連中兩元,這第三元肯定是他的囊中之物,如果光從家世來看,李熙是配不上他的女兒的。
可現在李熙前途不可限量,女兒好像也有那個意思,不如……
江縝笑了,這下是發自真心肺腑的笑,他本來就眼饞李德忠這個兒子,李熙這個兒子一萬人中難得找到這么一個,可以說除非祖墳上冒青煙,不然誰能生出這么有能耐的兒子?
他就麟哥兒一個兒子,本來就子嗣單薄,現在若是念珠跟李熙定親了,李熙不就成了他的半子嗎?
再說,他之前也打聽過了,李家沒有其他的旁支,李熙若是成了他的乘龍快婿,以后還不得好好幫襯他們家?
“江大老爺,進去喝杯茶吧。”
李德忠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江縝捋著八字須,連連點頭應好,又看了女兒跟女婿一眼,真是越看越登對啊。
……
靖寧侯府出了一個會元,這個消息跟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傳遍了大街小巷,也傳到了柳氏的耳里。
得知那李家父子竟然有這等際遇,柳氏心里難免有點不舒服。
“娘,那個李熙真的是爹之前給我定親的那位李家公子?”
江云巧剛剛也是聽丫鬟說的,他們府上的那位李氏公子會試考了頭名,連中兩元,這個人曾經跟她定過親,是娘嘴里的寒門舉子,她早就把他忘在腦后了。
現在陡然聽到這個人竟然考的比景昌哥哥還要好,她有種說不上來的心情。
“就算他真的高中狀元,那跟武安侯府也是比不了的。”
高門跟寒門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沒有親族在后面支撐,也走不了多遠。
“景昌這次雖然考了第二,可他是武安侯府的嫡長子,武安侯府受皇上倚重,以后他的前途定是不可限量的。”
柳氏又很嫌棄的道:“那李熙就是個窮酸秀才,就算以后運氣好當了官,一個月能有多少的俸祿?能養活你嗎?”
頓了頓,“也就大姑娘稀罕。”
江云巧一愣,張了張口:“娘,你是說大姐姐跟那位李公子……”
柳氏自知失言,可看著女兒臉上的震驚,想到那江念珠眼神倒是挺好,竟然相中了一個學問好的,剛好壓了徐景昌一籌。
“那丫頭是個心計深重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爹跟她說了什么,這李家父子一住進咱們府上,她就每日跑去獻殷勤,依娘看,她早就跟那個李熙暗通曲款了,你跟景昌兩情相悅,她正好推到你們頭上,還害的你落了孩子,若是那個孩子還在……”
柳氏咬著牙,“那江念珠就是個小賤人,跟她那個娘一樣,表面上端的跟什么似的,背地里就是個水性楊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