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好龍陽這事,你真的不知情?”
“老爺,您這說的,妾怎么會知道這種事情?”
柳氏埋著頭小心翼翼。
“可這事妾也脫不開責任,若不是妾給老爺提了這門親事,大姑娘就不會去相看了,最后跟陳家公子訂了親,都是妾的錯。”
柳氏說著說著,又開始掉眼淚了。
江縝只是問一問,他也覺得柳氏知道的可能不大,畢竟之前他都打聽過了,根本沒聽到一點風聲。
想來也是陳家人瞞的嚴實。
“念珠受了這么大的委屈,心情肯定不好,你多擔待一些。”
柳氏心里氣惱,那小賤人打了她,自己的丈夫竟然打算直接就這么算了。
可是,她轉瞬一想,以江念珠如今的名聲,只怕整個京師里再也找不到一個男人愿意娶她了。
想到這里,柳氏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舒坦,便低眉順眼的應了。
江縝握住她的手,“委屈你了。”
柳氏順勢將身子依偎了過去,她將手放在男人的心口上,低聲道:“只要老爺這里有妾,妾做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
……
靖寧侯府大姑娘被退親一事第二天就傳的滿城皆知了。
街頭巷尾大家都在議論紛紛,津津樂道。
鄭氏自然也聽到了風聲,等兒子回來后,她便將外面的事同兒子說了。
徐景昌早就聽說了江念珠被陳家退親的事,陳家那位庶子好龍陽這事,其實他早就有所耳聞了。
“念珠這孩子是個可憐的,怎么就這么命運多舛呢?先是那個蔣五,現在又是這個陳家庶子,我這心里啊,怎么都過意不去。”
徐景昌一時沒接話。
鄭氏一邊窺著兒子臉上的神色,一邊說:“當年沈嫵出家之前將念珠交給我,囑咐我好好照顧她,原本她是跟你定親的,若是嫁到咱們家,娘自然不會讓她受委屈,可不曾想……”
“娘,都是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念珠要是過的好,娘就不提了,可現在她遇到這事,你說這叫什么事?陳家這親事一退,念珠以后還能說個好人家嗎?”
徐景昌唇角抿緊。
“景昌啊,念珠跟你從小一起長大,就算你對她沒有男女之情,可這么多年了,她遇到這事,你就一點不心疼嗎?”
“我能怎么辦?”
徐景昌腦海中浮現那個巧笑嫣兮的身影,他有些心煩:“是她自己選的。”
“可念珠也是被瞞在鼓里。”
要不是那路家夫人跑到酒樓去鬧上一通,陳家這樣腌臜的事肯定還死死的瞞著。
徐景昌雖然早就知道了,他也不是沒想過去跟念珠說的,可想到她對他的排斥跟冷淡,在跟他解除婚約后,這才多久,她先是跟蔣五相看,現在又跟陳洛定親。
她不是喜歡他嗎?
為什么這么快就把親事定下來了?
徐景昌也說不清自己是什么心理,最后他終究什么也沒說。
“景昌,你真的不打算管念珠了嗎?”
“我怎么管?”
徐景昌語氣有些不耐煩,從書架上抽出了一本書。
“景昌,娘是這么想的。”
鄭氏斟酌了一會,還是直接將自己的主意說了,“不如你把念珠給娶了吧。”
徐景昌的手一頓,皺著眉頭看向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