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上課了兩天，旁邊的位置仍然是空著的，月考將至，這幾天班上發的卷子測試題格外多。
季恩恩把十幾張卷子分科理好，放進了晏逾的抽屜里。
一低頭，忽然在抽屜里發現一個很眼熟的娃娃。
那個娃娃跟她一直習慣放在桌子上的粉色陶瓷小豬長得一模一樣，只是顏色是藍色的，抽屜里面亂七八糟的，只有最角落那塊位置空出了小塊的空白。
小小的陶瓷豬眼睛笑得瞇起來乖乖的站在角落里。
季恩恩愣了一下，默默地看了一會兒那個藍色小玩具，抬眼看上了自己桌子上的那個。
兩個玩具一模一樣，甚至那個藍色的小豬身上也有一道白色的劃痕，那是季恩恩不小心蹭到墻上去的。
如果說巧合，她自己都不相信。
季恩恩放下卷子，直起身，握著記號筆發了一會兒呆。
張月歌埋頭奮戰沒有做完的數學改錯題，剛解脫完交了作業，就從前面溜過來了。
她穿衣風格偏中性，笑容亮眼，跑過來的動作也豪放得不得了。
毫不客氣的過來用食指摸了摸小豬的腦袋，那小玩具被她戳的一晃一晃的。
惹得季恩恩好笑。
“干嘛呢，再戳就沒有歐氣給你了。”
張月歌立刻嘿嘿收手。
“采訪一下當事美女，在這坐著感覺怎么樣？”
季恩恩假裝小小的思考了一下，一本正經的說：“不好。”
話音輕落，季恩恩眸中狡黠的光一閃。
眉眼間的光輝好像瞬間被遮蓋，濕潤清澈的杏眸里帶著一絲委屈，水汪汪看人的時候，仿佛都能跟她一起委屈了。
張月歌驀然驚到了，嘴張了張，腦子突然懵了，半晌不知道說什么話。
“不是，你被欺負了？？？誰啊？”
——臥槽，她只是隨口開個玩笑，誰欺負恩恩了？
張月歌緊張地看著她。
季恩恩眉眼彎彎，眸中靈動澄凈，說不出的好看。
“騙你的啦。”
張月歌愣了一下，臉一瞬間垮了下去，沒有像平常一樣嘻嘻鬧鬧，而是忽然抱住了季恩恩。
聲音里帶著心疼跟微微的難過
說出了季恩恩我從來沒想到過的話。
“恩崽，你知道嗎？你剛剛那樣看著我的時候，我差點心疼死了。”
她聲音甚至有點輕微的哽咽。
“你看不到自己的目光，又委屈又可憐巴巴的，勞資心都化了，我一下子就相信是真的了，下次不要這樣哦，如果是真的，我，張月歌一定幫你揍他，但是別嚇我，我……我覺得有些受不住。”
雖然這話說的有些別扭，但是張月歌內心的真實感受。
剛剛那一瞬間，看著季恩恩委屈的表情，張月歌差點沒崩住爆發了，她不知道為什么有人會有那樣的目光。
眼睛純澈，眼底微微蒙著霧，要哭又忍住了眼淚，小臉蛋美得令人心驚，表情卻讓人幾乎難以說出話來。
心口一痛。
季恩恩靜靜地聽完張月歌的話，眼底淺軟的玩笑意味散去。
張月歌剛剛的那句話，忽然與記憶中的一句話重合。
“每次你一委屈看著我，老子恨不得把心掏出來，可是你不要。”
——你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