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過許多發狠的話。
——他嚇唬教訓過她。
——他有過暴怒有過恐嚇有過假裝丟下她。
唯獨那句話只說過一次。
季恩恩睫毛微顫，陽光大片打進教室里，照進清棕褐色的眼底，都是細細碎碎的光影。
仿佛隔著四年的時間，從過去鋪散回來。
她拍了拍張月歌的后背，聲音低了下去。
“我不會嚇你們了。”
張月歌沒有注意到是你們，她松開了手，笑著打破剛剛莫名有些奇異傷感的氛圍。
“好啦好啦，小美人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別犯規了，快，救我一把，教俺做題，嘿嘿。”
張月歌一會兒忘記了剛剛的一切，又熱熱鬧鬧的把卷子拿過來，纏著季恩恩講題。
——
一中上午放學，高二是整個高中年級里出去的最晚的，這個時候，食堂里已經有很多人了，大夏天不想排隊的人，很多都選擇出去吃。
季恩恩跟張月歌也不想去鬧哄哄的食堂里排隊。
葉子越從后面用尺子小心拍了拍季恩恩的肩膀。
季恩恩回頭，一頭黃毛懟在面前，葉子越笑嘻嘻的，聽起來吊兒郎當的。
“小……嫂子，我們已經給你買好飯了，大熱天的不用跑出去了。”
說著就從身后抱出了一個像是外賣的餐箱。
里面有好幾樣的盒飯，還是看包裝就像是預定的那種，旁邊甚至還有水果小甜點。
季恩恩被他突然的動作搞得微怔，還沒有反應過來，張月歌抱著東西過來，正好一眼瞅見了，挑了挑眉，眼睛發光。
“我敲，啊啊啊龍吟草莓！”
葉子越把箱子護著，嫌棄地隔開張月歌的目光：
“去去去，眼睛放光了都，不給你吃。”
張月歌頓時委屈巴巴。
“這看著也太好吃了吧，嗚嗚嗚。”
葉子越可沒忘記曾經被張月歌笑一頭黃毛，傲嬌的哼了一聲。
轉頭看向了季恩恩，把東西往前一推，剛才的傲氣又變成嘿嘿傻笑。
“這些應該是你喜歡吃的吧，要是買錯了跟我說，我保證可以買來。”
這話說的季恩恩都不知道怎么拒絕了，有點欲哭無淚。
怎么重來一世又遇到了跟以前一樣的事兒。
只要晏逾有事沒在身邊，他不放心別人，總是讓裴一鳴或者葉子越帶來一堆吃的。
晏逾不在身邊，沒人逼著她吃，她每次都拒絕走開了，葉子越他們就可憐巴巴的跟在后面。
一人一句“逾哥會揍我的”或者“如果不吃點，逾哥待會兒不削了我的皮嗚嗚嗚噫”。
怎么聽都是妥妥的暴君語錄。
季恩恩雖然有心跟他賭氣，但是也不可能見著無辜的人被他訓。
幾乎每次都妥協了。
面前的葉子越依然眼巴巴的看著她，臉上就差明明白白的寫著被拒絕就跑下一趟。
季恩恩有點頭疼無奈。
“是他讓的么？”
葉子越摸了摸后腦勺，使勁點了點頭，看看季恩恩的表情，他臉上忽然有點愁苦。
“昂，逾哥讓我們倆照顧好你，這些是不是都不喜歡啊？”
如果都不喜歡的話，待會再跑一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