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31具體是什么情況，恐怕沒人比他更清楚。
松子沉默了一下，不緊不慢回答：“不清楚，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
執法人員的目光在他臉上來回審視，顯然是在評估他這話的真實性。
“那跟我們說說周小舟同學吧。”好一會執法人員才收回目光。
松子心中不安：“說什么？”
執法人員：“隨便，都可以，比如你們是怎么認識的，她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我們會認識，只是因為她點了外賣，我是送外賣的。”松子笑了一下，“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當時，我十六歲，周同學還只是個小女孩。”
當時他十六歲，高中畢業，離開虛擬校園，沒錢上現實大學，為了生計，不得已身兼多職。
這年頭的勞力，人工比機器人貴，但只要他比機器人更便宜更能受苦就不會缺事做。
普通區的E區是普通區中的老普通區，住著普通大眾，藏著下等人，沒準還混著一些念舊沒離開的上等人，公民魚龍混雜，樓棟管理和應用設施參差不齊。
所以有些非常老舊的地方需要送貨上門需要上門服務，派遣一般機器人并不方便，想要更快和不出意外，動用廉價的人工顯然更劃算。
在這種背景下，松子就是那種廉價勞動力。
在店里掛個名字，有了臨時的員工身份，不需要老板負責什么吃住，根據完成的訂單直接結算報酬。
第一次見面，是送吃的。
松子對周同學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畢竟大半夜的還點那么多吃的，又那么胖。
人總是以外表看一個人，松子也不例外。
在他眼里，周同學就是個不自律的小女孩。
第二次見面，沒想到周同學還記得他。
那時候5431還是名副其實的初代機器人，而他連最低級的助理工程師都不是。
不過，這第二次的印象稍微好一點點，因為這個女孩的態度很好，客氣，講理。
一般的客戶，即便是普通大眾，在面對他這種勞動力時，會看不起，沒什么好臉色的。
更想不到的是，那之后，他經常會接到周同學指定他上門服務的訂單。
這對需要賺取貢獻值，需要修理經驗的他是再好不過的機會。
因此，松子很感激周同學。
而這一來二去，斷斷續續，從初相識到到如今，春去秋來，竟已有八年。
“八年，那你們這不僅僅只是認識了。”執法人員說，“這么說，你應該和他們很熟悉。”
八年，人生能有幾個這樣的八年。就是他們再怎么不交流，也該漸漸熟絡起來。
然而，松子卻搖頭：“我們并不是很熟，我很忙，周同學也很忙，甚至很多時候，我們每次見面都沒說上幾句話。”
執法人員質疑：“據我們了解，周小舟并不是一個孤僻的人。”
松子抬眼看他，直言：“可是我的性格不好，不善言辭，而且我真的很忙很忙。”
執法人員：“所以你的意思是雖然你們認識了那么久，但你們并不是朋友，你也并不了解她？”
松子猶豫了一下，點頭。
執法人員長長吐出一口氣：“問題是，資料顯示，周小舟從小到大，除了父母，長期保持聯系的人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