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徐熙都沒人找,他們家的孩子就更不會有人過問半個字了……
“孤可以放了你們,你們也照樣可以認為是孤抓了你們的孩子,至于是非曲直,孤和你們實在說不著,但你們要清楚,只有孤可以救你們的孩子,這就夠了。”
“你——”
“公主——”
身后是劉屠戶和孫鐵匠的聲音同時響起,趙盈轉身要走時,身形頓住,又回頭瞥了一眼。
男人臉上的焦急是不做假的。
尋常人家的長輩,就應當是這樣的。
趙盈淡漠收回目光,一言不發,縝著臉朝牢門口方向快步走去。
如果不是昭寧帝,她也可以享受父親的疼愛,母親的照拂,家中長輩無微不至的關懷。
這些再普通不過的東西,于皇家,本就是奢望,何況那些人和她沒有半點血緣關系。
徐冽跟著她快步出來,看她臉色比來的時候還要難看,猶豫了一瞬,遲疑問道:“殿下打算怎么救人?”
“不知道。”
徐冽一怔。
她少有這樣直截了當說不知的時候。
趙盈做事總是一派成竹在胸的樣子,無論是之前幾樁案子,還是揚州府一行,好像一切都盡在她掌握之中。
今日她竟這樣坦然說不知。
可方才在牢里……
“殿下剛才……”
“他們總該知道,如果我救回他們家的孩子,那是我的功德一件,而不是坐實我罪名的證據。”趙盈抬手捏眉骨,“老百姓口口相傳,要一直這么罵我,唾沫星子都能把我給淹死。”
可至于怎么把人解救回來,她暫時是真的沒有一點頭緒。
她尚且不知背后人是何目的,又是誰指使澤星如此行事,而澤星在事后以命告發,又是什么緣故。
嚴崇之會盡快弄明白一切,她出不去司隸院的大門,只能在府中等消息。
薛閑亭也和杜知邑在私下里調查,但澤星平日實在是太不起眼了,又不像是當初鄧標那樣子。
趙盈深吸口氣:“澤星告發我斷不是為了銀子,從嚴尚書所說,他臨死口中惦記的都是他爹娘,背后主使之人大抵是以他家人性命想要挾,他是拿自己一條命,換他一家幾口人的命。”
她回頭看徐冽:“徐四和徐六一直在他家附近守著嗎?”
徐冽說是:“殿下交辦之后我就讓徐四和徐六去了,他們兩個辦事謹慎,心思更細膩些,有什么可疑之人也會及時來回殿下。”
“晚些時候讓周衍去一趟徐家,他面相和善,不怕嚇著小孩子,叫徐珞再仔細想想,那天徐熙走丟,身邊有沒有什么可疑的人或是可疑的事。
七歲的孩子,又不是什么都不懂,怎么會悄無聲息就消失在人群中。”
她背著手,又想了須臾:“等周衍從宮里出來,你得了主事之權,先去查一查,徐熙出事那天,徐珞擠進人群去看雜耍的那個雜耍班子……”
“殿下,徐家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