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李阿婆的貴客已經把這周先生當場打了個稀爛,昏死過去,如今這紅綠兩姐妹還敢去嗎?
陳釋看著韓蓄,看他作何處理。
韓蓄默默的,充耳不聞,在這臨湖的房間里,聽著外頭的動靜,喝茶打盹。
韓蓄都能安靜地喝茶,那陳釋也喝茶。
桃子和松林在陳釋身后,一左一右,像是護法。當然,松林那耳朵尖兒一直聽著外頭的動靜,桃子一聽到了什么便趕緊低頭在陳釋耳旁一陣稟報。
紅掌和綠掌兩姐妹爭來爭去,最終決定由綠掌留下來繼續伺候招待長安君和陳釋,而紅掌則抱著自己的琵琶,另帶了一位先生往隔壁李阿婆的院子去了。
綠掌回來,在長安君和陳釋面前仍然強顏歡笑,為他倆為斟一回茶彈個曲什么的。綠掌這番一看,也就是強顏歡笑,有苦不敢訴。她嘴里再也唱不出什么良辰美景奈何天、夫妻雙雙把家還、樹上的鳥兒成雙之類的歡歌樂曲。
沒了一會兒,隔壁李阿婆那院子里傳來女子的哭聲。
綠掌臉色也變了,終于在韓蓄面前流下了眼淚:“是姐姐!”
又是一陣嘈雜的聲音,幾聲厲喝。
綠掌站立難安,愁眉哭道:“他們把姐姐怎么了?”
窗外,撲通的一聲。水里很大一陣浪花,像是有什么給扔到了水里。桃子趕緊跑到窗前一看,頓時被嚇得變了臉色。那水面上頓時浮起一股股血色。
不出一刻,一個小廝慌慌張張跑進來,大叫:“不好了!不好了!他們把紅掌姐姐胡亂打了一頓了,扔到水里了。”
綠掌渾身發抖,三兩步滾出門去,一路扶著欄桿小跑,讓人趕緊往水里去撈人。
其實出了這樣的事,陳釋以為長安君這樣的身份很尷尬。他并比不過這城里任何一家富家公子,他非要在這個如此特別的日子里帶新婚妻子出來顯擺,來這喝茶聽曲兒,意思意思嘛也就夠了。如今,隔壁李阿婆的客人,雖然陳釋不知道那是何方神圣,但人家都欺負到臉上來了,韓蓄趕緊夾著尾巴趕緊走人,才是正確的事。
可韓蓄不光不走,他還鎮定自若地看著綠掌和這紅綠坊的人劃著船往水里去撈。
幸好這些人撈的快,還能撈著紅掌。
紅掌已經奄奄一絲氣息吊著。
光從從紅掌現下的身體情況看來,水淋淋一身,衣服上還沁著血跡,大伙兒并不能準確判斷出紅掌究竟是遭到什么毒手,又或是受了什么侮辱?究竟是別人把她打了一頓之后再丟進水里,還是她自己實在忍受不了對方的蠻橫自己從窗戶跳下去的,都不知道。
紅掌還剩微微一口氣吊著,可憐。她不懂水,挨了打又嗆水十分嚴重。
綠掌已經哭成一個淚人。
陳釋也不敢多去看這個紅掌躺在地上水淋淋凄慘慘的模樣。
陳釋從發髻上拆一根金釵,又從手上取下一個鐲子。她讓桃子交給綠掌,說給紅掌請大夫治傷以及調理身體用。
陳釋心里很希望紅掌能好起來。不過看她這個傷勢,難說。
從紅綠坊出來,陳釋的興質不高。她索性連馬車也不想坐,她對韓蓄說她想走走。這西山翠湖的景色向來很好,何況這會兒天光正好,隔壁那李阿婆和她的客人掃興,霸道。
松林和桃子很愿意陪陳釋走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