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釋那狂跳的心平復下來。
“釋兒,你可是白日里聽了那杜少爺的事,嚇著了?”韓蓄問。
韓蓄都問到了杜俊成,陳釋當然得回答:“這杜少爺的遭遇,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自古惡人總有惡人收,多行不義必自斃!我倒不是因為這杜少爺!上天有好生之德,遣了大善人來,收服這個惡魔,我求之不得!”
夜很黑。
陳釋的神情和眼神,韓蓄當然看不清。但是,他能在這黑夜里感受到,陳釋的那份情緒和她說話的意思。
韓蓄繼續聽陳釋究竟是一個什么意思?
陳釋說:“剛才我做了一個噩夢,我夢到我在懸崖邊,我掉下去了……”
韓蓄將陳釋擁入懷中:“傻子,有我在,你怎么會掉下去?”
韓蓄拉著陳釋的手,把它貼近自己的胸口。韓蓄讓陳釋用手去感受,這顆正以有力的力度跳動著的心臟。
“釋兒,我的意思你可感受得到!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絕不會!”韓蓄緊緊的抱住陳釋。
而陳釋額頭的冷汗,慢慢的散了。
只是陳釋那心里的溫度,卻異常的冷靜。
黑夜里的事情,縱然表面上再溫情,但總有不能刨到明面上來講的那些厲害關系。不出明日,西京城府尹的衙役就會上這長安君府里來過問。
若這西京城府尹帶著他的衙役們來了,這長安君府又該如何應對?
陳釋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愁!
陳釋更不能把自己心里所愁的,與韓蓄掏明白了來講。韓蓄的背后,究竟有多少力量?或者說韓蓄將自己深深隱藏著的,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實力?陳釋不知。
陳釋甚至不知道究竟是怎樣的力量,把自己卷入了這場漩渦之中!
陳釋想要奮力的游,想要保全自己,想要保全自己的家族,等到父母回來的那一天!
是!陳釋至始至終想的,都是怎么樣保全自己陳家的榮耀,保全父母的半生辛勞。
從杜俊成出事之后,陳釋內心深處不斷涌現出害怕,她之所以會有如此之害怕,全是因為杜俊成這件事情會引禍燒身,長安君府脫不了關系,她陳釋也脫不了關系!
果不其然,天剛剛大亮,那西京城府尹便親自來提人,要提了長安君去府衙審問。
府尹張全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官僚。官僚做派定是有的。
況且張大人查到有實證,他和他手下的人已經認定,長安君韓蓄具有做作案動機,也有作案的時間。
張大人的嘍啰便三兩句話說明來意,就要把韓蓄給提到牢里去,關押起來。
陳釋一晚上未睡好,眼角免不了幾分憔悴,簡簡單單梳洗,等她追過來的時候,這張大人手下的人已經壓住韓蓄,要把他帶走。
不知怎么的,那種情形讓陳釋心里莫名的就覺得著急。
“府尹大人!府尹大人,請留步!”
張大人站住腳。這張大人或是也聽說了陳家大小姐的美名,一個能讓杜宰相那過繼來的兒子三番五次執著調戲的女子,這大清早簡單裝飾的模樣,果真分外讓人覺得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