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人免不了多看了幾眼,眼前這女子,大清早的,不就是傳說中那禍水的紅顏?誤了杜宰相家的少爺,可惜,可憐。
陳釋來到府尹大人面前,向府尹大人行了個禮。
這府尹大人,也準備聽聽陳釋要怎么說。
陳釋說府尹大人秉公辦案,她不敢阻攔。
“只是,還請府尹大人明斷!昨日,杜家少爺出大事的時候,我家夫君是沒有在場的!他一整天都在寧國公府,與寧國公下棋,聽長寧公主教誨,而隨從韓小飛也寸步未離!
“還請府尹大人明察秋毫,還我家夫君清白!”
這府尹大人說聽陳釋說下去,他的臉色臉色越不好看。
他府尹大人自認自己手握實權,秉公辦案。這長安君的夫人這般說辭,也就是阻撓了!
張大人冷喝一聲,道:“長安君夫人且留步!今日,長安君夫人說的話,就當是張某沒有聽過罷了!
“夫人這話,若是到了公堂上也是站不住腳的!長安君沒有在場,不代表他手下的人沒有在場!
“本府今日辦案,本是為了大事化,小事化了而來!若不然,拿著長安君府上大大小小十幾人,通通回去一一拷問!總能問出個些什么來?
“夫人細想想,是帶走長安君一個,還是帶走這府里上上下下幾十人?抑或是,夫人也跟著本府走這么一遭?”
這張全明擺著了,已經是威脅。
他就是威脅!
威脅!
而韓蓄,只是對陳釋一笑:“夫人好好在家,等我回來!對了,晚上就讓廚房燉個鴨子湯。那時我聽你和香橙說,鴨子燉酸蘿卜湯。是時候了,這秋燥的很,酸蘿卜湯里再加兩個鴨梨,夫人覺得怎么樣?”
韓蓄這么淡然,說燉鴨子湯,燉好了鴨子湯他也不一定回得來呀!陳釋鼻子里竟有一種酸酸的感覺。
陳釋不在府尹面前多說。
官官相護,誰不知道!杜玉庭這回若不抓出個誰來煞心里的氣,誰信?
嗨!
若這杜俊成失蹤,真是韓蓄所為,那只是說韓蓄是正當反擊,不能算是什么大罪過。是杜俊成不恭不敬在先,是杜俊成罔顧國家禮法,是杜俊成罪有應得。
陳釋這么想。
全西京城的人也會這么想。
宰相大人如此這般,全是遮蔽眼睛,拿長安君去說法!杜玉庭怎么不好好管著自己的兒子?
陳釋平復臉上的情緒,沒有笑,也沒有愁容,只是一番平和。她再與府尹大人做了一個禮:“勞煩府尹大人了!夫君快去快回!切要配合府尹大人辦案!晚上,我燉好了鴨梨湯,等夫君回來!”
張府尹哼哼兩聲,讓手下的人壓著韓蓄,趾高氣揚地走了。
這韓蓄一走,陳釋當然沒有心情安排下人去燉什么酸蘿卜老鴨再加兩個鴨梨的鴨子湯。
陳釋趕緊把自己收拾一番。
不為了別的什么,只為她陳釋如今頂著長安君夫人這個名號,她也一定會為韓蓄奔走一番。
且不管那送匕首和毒藥的**oss怎么看,只因為這失蹤的是杜俊成,只因為這杜俊成罪有應得。
陳釋向來知道,西京城府尹大人出動的事,便一定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