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兜住這種事的人,一定得是皇權貴胄。所以,陳釋今日要進皇宮一次。若能見著皇帝,那最好。若不能見著皇帝陛下,能在皇后面前說一說也是可以。如果連皇后的面都見不著,那就無論如何也要見見云飛燕。
趁云飛燕還沒有嫁到趙國去的時候!
陳釋打定這個主意,便讓桃子找出最隆重的裝扮,給拾掇起來。
這梳妝打扮都足足花去了陳釋一個兩個時辰的時間。等到陳釋趕到皇宮門口的時候,也是午時已過。
這個時候,宮里的人多半都在休息。
陳釋不敢隨意打擾,只能帶了人走到容和公主的宮門口去候著。說也奇怪,這容和公主今日午間竟然沒有休息。
容和公主擺了一盤棋,自己跟自己下棋玩呢。
云飛燕一聽下人稟報說是長安君夫人前來拜見,便連連喊著請進來。
云飛燕一見到陳釋,便什么也明白了。
云飛燕與陳釋說話向來直來直往,許是因為兒時那分情誼。
“我說陳大小姐,你今日這氣派,倒是與你往日那般沉穩深藏,著實不相匹配了!
你今日這番隆重來到宮里,你先別說是為什么先讓我來猜一猜?我猜,你是為了見皇帝陛下而來吧!
“不過,你家容和公主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昨日皇帝陛一下接到西京城府尹呈報上來的案情,愁得發了火!
“昨日,今日誰都不見,連皇后的面都不見!”
陳釋明白了。
這皇帝正愁著呢,連見自己六宮后院的心情都沒有,三宮六院暫時閑下來,所以云飛燕今日中午才有這般閑情。
這會兒,陳釋只能盤算,待會見著皇后,該怎么說?
怎么說才能起作用呢?明明后宮不得干政,這跟杜玉庭有關的事情,那便是政治一盤棋。
本來長安君的事情,也就是兩國上的事情。
云飛燕見陳釋低了頭思索,倒是招呼陳釋喝茶吃點心。
云飛燕說:“陳大小姐,你嘗嘗!我這宮里的茶品點心,你看如何?我猜你一上午趕來,還未用午膳吧?這午膳,宮里的就算是錯過了。你好歹在我這兒喝兩口茶,吃兩個點心,兩個水果,墊墊肚子吧!”
云飛燕這么說,陳釋只得聽著。
陳釋喝了茶,吃了點心,終究不知道該怎么說。這就叫做話到嘴邊,反而生出了愜意。
云飛燕是公主,是皇帝最近撿回來的,她也是要送到趙國去和親的。
有一種同命相連。
也不想想,陳釋在西京城這些年的日子,百年陳家嫡小姐見什么人想什么事情的時候,會有這般膽怯與小心翼翼!
云飛燕琢磨到了。
云飛燕說:“我道你是一個明白的通透的人!你自小受陳太傅指點教育,我向來就羨慕你!你本來就比我明白!這常言道,救得病,救不了命!
“一個人的命數,是天定的!你的命,是嫁給質子長安君。我的命,是嫁給趙國臨安王。
“咱們兩姐妹,就是這個命!
“大小姐,你我的婚姻,本就不是為了找一個好夫婿過一種好日子。你我的婚姻,是為了趙鄭兩國的安寧!就好像,長安君這十幾年的窩囊委屈,這就是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