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落地,姜慕晚手中的包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惹得一旁的季言庭側眸望向她,側眸,入眼的是姜慕晚失魂落魄的容顏以及不可置信的表情。
“何時的事?”片刻,她嗓音微抖詢問。
“兩個小時之前,”那側,宋思慎告知。
“為何現在才告知我?”怒吼聲在靜寂的停車場里產生了回響。
耳邊一聲聲的炸開。
姜慕晚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扶著車身,以防自己站不穩。
十一月初,離深秋明明尚且還差一步之遙,可此時的姜慕晚,只覺自己身處隆冬之中。
寒風從身旁吹到了她的心底。
凍住了她的周身。
“我們給你打了兩個小時的電話,一直不在服務區。”
兩個小時以前,她們開始聯系姜慕晚,可是一直聯系未果。
付婧急的團團轉之余,又不敢隨意去找人聯系她,以免招來有心之人的目光。
她們在首都也不好過,付婧在地下賭場找到柯朗時,幾近陷入癲狂,彼時,柯朗正堵得兩眼發光,以為自己能回本。
付婧沖上去撕扯人時,他尚且處在蒙圈之中。
一時間,賭場內陷入了混亂。
此處,宋思慎是知曉的,首都最大的場子,背后若是無人,也不可能在這種環境下獨善其身。
這背后的人,她們惹不起。
也不敢輕易招惹。
不在服務區?
姜慕晚拿下手機看了眼。滿格信號,怎會不再服務區?
可此時,不是深究此事的時候。
“等我過來。”
姜慕晚伸手,從季言庭手中接過包,而后疾步往自己車旁而去。
季言庭見此,三步并作兩步追上她,擒住她的臂彎問道:“出什么事了?”
“一點小事,今日就到此吧!多謝季先生,”言罷,她伸手撫開季言庭的掌心。
從包里掏出鑰匙,按開車,頃刻之間,揚長而去。
不遠處,車內,顧江年看著眼前一幕。
羅畢坐在駕駛座上,直至姜慕晚的車子消失在停車場的拐角處,才開口問道:“要追去嗎?先生。”
后座,顧江年雙手交疊落在膝蓋上,雙手的大拇指落在一起緩緩搓了搓,話語冷冷淡淡:“不用。”
羅畢聞言,啟動車子,行至季言庭身旁時,車內,顧江年微勾了勾唇角,牽起一抹嘲諷的笑容睨了他一眼。
似譏諷,似不屑。
停車場內,季言庭望著顧江年的黑色林肯揚長而去,那五個六的車牌,在c市,何其打眼?
細雨朦朧,姜慕晚驅車行駛在首都街頭,等紅綠燈間隙查了下航班,已錯過最后一班。
此時、即便她開車去機場也是撲空。
歸家,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凌晨兩點的街頭,無行人,亦無多少車輛。
姜慕晚一腳剎車下去,將車停在馬路邊,伸手抽了根煙出來,攏手點燃,車內,暖氣流淌。
望著眼前五光十色的霓虹燈,她似是有些分不清眼前環境到底是真是假。
是虛是實。
她多么希望,付婧剛剛那通電話是假的,可越是冷靜便越是清醒,越是清醒,便越能知曉,剛剛那通電話,切切實實的存在。
年初回c市,她千防萬防,防著被姜家人弄死。
卻不成想,傷自己最深的,不是姜家人,而是那個自己一路扶起來的財務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