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晚怎也想不到,會是如此。
華眾未曾收復,若死在了自己人手上,她該是何等的不甘心?
數年謀劃,一朝落空,且還是被信任之人背后捅了刀子。
她即便是死都不甘心。
若不弄死姜家那群踩狼虎豹她怎甘心去死?
怎甘心?
怎甘心啊?
08年秋,姜慕晚坐在c市的街頭,望著眼前的霓虹燈,紅了眼,霧氣籠罩之間,高樓大廈的光亮逐漸變的刺眼,片刻,她靠在座椅上,緩緩抬頭,欲要將奪眶而出的淚水逼回去,卻不成想,更加洶涌了些。
無聲的淚水從眼眶中落下來,劃過面龐,落在衣衫上消失不見。
她閉眸,腦海中回響的都是年少時老太太的殘酷言語。
【姜家的根都要斷在你這里了】
【你怎么不去死?】
【你去死了我姜家就有后了】
【你就是個賠錢貨】
那些話語,即便過了十幾年,她依舊記憶猶新。
年少時被強行灌輸的思想,她要花多久,才能擦掉?
華眾沒到手,姜家人沒有得到應有的報應,她怎舍得去死?
怎舍得?
同樣是在街頭,一輛黑色的林肯停在不遠處,顧江年望著停在路邊的奔馳轎車,望著那敞開的車窗里飄出裊裊煙霧。
相比于姜慕晚,此時的顧江年,心頭及其平靜。
這股子平靜來源于勢在必得,也來源于一切已成定數。
鋪網數月,收網在即。
顧江年此時的心情,如同在海上遇到狂風暴雨的漁夫,知曉曙光即將來臨,是以,他并不慌張。
夜間,顧江年告知徐放,付婧聯系不上姜慕晚。
她當真未曾聯系上。
兩個小時,能干太多太多的事。
凌晨一過,一切皆成定局。
這夜、姜慕晚坐在凌晨的街頭抽了數包煙,一直到清晨,曙光漸起。
她才驅車,前往機場。
徹夜未眠,未有睡意。
反倒是腦子越發的清醒。
次日,她乘坐首發航班前往首都,飛機上,面色蒼白的靠在座椅上,望著天邊云卷云舒,她沒有半分欣賞的心情,更多的是想跳下去一了了之的沖動。
可她不行,姜家人未除。
華眾未曾到手,她不甘心。
倘若此事是有人在背后為非作歹,說什么,她也要拉這人一起下地獄。
不給對方半分好過的機會。
十一月初,首都比c市更冷,姜慕晚一下飛機就狠狠打了個寒顫。
整個人都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