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給他半分言語的機會。
也確實,姜臨本是要說出口的話被姜慕晚手中的這份文件悉數堵了回去。
姜臨的視線從文件夾上緩緩移至姜慕晚身上,夾著煙的手微微動了動。
但到底是多年閱歷擺在這里,縱使此時內心深處有何,他也能不露于色。
這日的辦公室內,姜慕晚站在辦公桌前,姜臨立于窗邊,父女二人之間的言語被姜慕晚的一份文件給止住。
姜臨對姜慕晚是否還有感情在?
應當是有的。
畢竟當初,他與宋蓉在一起,也是排除了萬難之后才修成了正果。
但這份感情走向終結,是任何人都未曾料到的。
姜慕晚或許不受老太太喜愛,但不能否認,在前幾年,她是姜家所有人的掌中寶。
只是后來,物是人非。
時間將一切都變了模樣。
以至于,此時的他們,不像是父女,更多的是處處充滿算計的仇人。
“最近沒休息好?”姜臨望著姜慕晚疲倦的面容,溫溫淡淡的起了一句關心之語。
后者聽著,薄唇微微抿了抿,似是并不買賬。
她從不需要姜臨那些虛情假意的關心。
她與姜臨之間,若非連著那點點的血脈,都可以用陌生人三字來形容。
但偏偏就是這點點血脈,讓她沒有辦法。
“有些,”她答。
這是實話。
首都的那小半月,每日都是不眠之夜。
姜臨聞言,點了點頭,“注意身體。”
“謝姜總關心,”她回應,依舊是客氣疏遠的話語。
即便姜臨此時不愛聽,似是也沒辦法,誰讓這話是他自己言語出來的?
誰讓這個坑是他自己挖的?
“晚上回家吃個飯,爺爺嘴上不說,但心里應當是有意見的。”
“好,”她答,言簡意賅。
斷沒有其他想言語的意思。
姜慕晚用她的冷漠,將姜臨那冒出來的點點星火都給澆滅了。
恍惚之間,姜臨在姜慕晚身上看到了那么幾分宋蓉的影子。
清高,孤傲,良好的出生讓她生來就有一股子睥睨世人的氣質。
即便是真情流露之時,也難掩那股子高高在上。
“出去吧!”交談就此結束。
大抵是思及了過往的那些不愉快,以至于姜臨言語出來的話語都帶著幾分寒意。
姜慕晚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沒有客氣寒暄,沒有虛情假意。
更沒有父女之間似高山似棉襖的溫情存在。
有的只是無盡冷意。
出辦公室,這場雨,又大了幾分。
一場雨,讓溫度驟降。
姜慕晚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挺直的背脊,高傲的姿態,瞧不出半分灰敗之氣。
首都的八億虧空在此時好似早已煙消云散,可是否如此?
旁人不知,姜慕晚比誰都清楚,并非。
這夜,夢溪園姜家的氣氛異常凝重,客廳內,老爺子面色寡沉坐在姜慕晚上方,如鷹般的目光冷颼颼的瞧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