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背脊挺直坐在下方,無半分想言語的意思。
望著老爺子的目光也無半分想要解釋什么的想法。
屋外,雨幕漸大,隱隱有向狂風暴雨發展的趨勢。
屋內,姜家客廳無人言語。
管家端著茶水過來,將一杯上好的龍井擱在姜慕晚跟前,那動作,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老爺,”良久,管家輕喚了這么一聲,這聲輕喚,似提醒。
如此,老爺子望著姜慕晚的面色才好了半分,那打量與審視的目光往下壓了半分,俯身,端起跟前的茶杯,落在掌心之間緩緩轉著,倒也不急著喝:“出差去了?”
這句話,看似簡單,實則深意滿滿。
老爺子心底跟明鏡似的,問這話,不過是間接性的給她解釋的機會罷了。
“出差,順路回了趟首都,”她答,倒也沒準備隱瞞,回c市是不假,但也不代表她要拋棄身在首都的親生母親。
似是未曾想到姜慕晚回如此回答,老爺子靜默了片刻。
正斟酌著如何言語時,楊珊起了話語:“這次回去怎么呆這么久?”
話語落地,姜慕晚輕飄飄的眸子落在楊珊身上,數秒之后,勾了勾唇角,將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緩緩移開。
不準備回應她的話語。
好似這個人根本就沒有提問的資格。
此時的姜慕晚,半分好臉色都不想給楊珊。
以往,在老爺子跟前尚且還能做做戲。
如今,不愿了。
“問你話怎么不回答?”
一旁,老爺子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深沉的視線落在茶杯里起起伏伏的茶葉上,這么不咸不淡的問了姜慕晚一句,似是給楊珊撐腰。
姜慕晚聞言,抿了抿唇。
許久,一言不發。
而老爺子,并不準備就此放過她,溫和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壓迫感。
姜慕晚落在杯璧上的指尖狠狠往下壓了壓,挺直的背脊緩緩往身后靠了靠,姿態帶了幾分慵懶之意:“許久不見,多留了幾日。”
這話、是給楊珊的解釋。
這解釋,也是被老爺子壓迫出來的。
聽聞她的回應,老爺子凝視她的目光才緩緩松開。
而楊珊,面上多了一抹勝利的淺笑。
“跟我進書房。”
茶杯被輕輕擱在茶幾上,老爺子話語溫淡,望著姜慕晚的眸光沒有半分多余的情感可言。
將近書房,尚未來得及轉身,只聽書桌后方有聲響傳來:“門帶上。”
她反手,關上門。
門板合,話語起。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跟一個家庭婦女一般見識,心胸是不是狹隘了些?”
老爺子沉穩輕斥聲在古色古香的書房內響起,姜慕晚站在門口,恩了聲。
算是回應。
“楊珊或許不足輕重,但你要知曉。這世間多的是女人會把溫柔的刀子遞給男人,指使他們去殺人放火。”
而楊珊,便是這種人。
若非她有這個本事,姜臨怎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算計自己的親生女兒?
楊珊看起來是個簡簡單單的家庭婦女,可心底的陰謀詭計去手段,也不差、
“商場,她不是你的對手,但若論馭人之道,她比你優秀,今日之事,往后莫要在發生了。”
“我明白,”姜慕晚回應,縱使不心甘情愿,也知曉老爺子這話有幾分道理。
楊珊靠男人上位的本事至今在c市都廣為流傳,多少煙花女子都將她當做榜樣?
將真正的豪門闊太一腳踹走,而后自己坐上高位,母憑子貴的戲碼何其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