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蠻蠻長蠻蠻短,蠻蠻沒錢你不管。”
顧江年前行的步伐狠狠頓住,側身回眸一臉跟看傻逼似的瞅著姜慕晚,隱隱約約覺得頭頂有數只烏鴉飛過。
數秒之后,回應姜慕晚的是無情的關門聲。
良久,本是繃著的人繃不住了,忍者笑意鉆進了被窩,隱隱約約間能看見被子上下浮動的跡象。
姜慕晚想,她的快樂必須要建立在顧江年的痛苦之上。
談判高手又如何?
不還是吵不贏她?
顧江年其人,談判桌上巧舌如簧雄辯群儒。
吵架功夫卻還不夠深厚。
姜慕晚呢?
能舌戰群儒也能隔空罵街。
論功底,顧江年更甚一籌。
可若論歪門邪道,姜慕晚技高一籌。
凌晨將將轉點,顧江年從浴室出來,姜慕晚四仰八叉的歪在床上,雙人床被她霸占了大半。
顧江年站在床邊默了片刻,掃了眼大床,似是在看哪里還有位置讓他躺下去。
將將拉了拉被子,床上的人動了動,給他挪了個位置出來。
顧江年躺上去,伸手將人圈進懷里。
俯首,薄唇落在她發頂,而后一聲溫軟的聲響就此響起:“生日快樂,蠻蠻。”
本是迷迷糊糊昏昏欲睡即將去見周公的人因顧江年這話清醒了半分,闔上的眼簾睜開,入眼的是顧江年的綢緞睡衣,她被人擁在胸前,極其輕柔的呵護著。
除去宋蓉,顧江年是第二人。
是那個會在凌晨轉點時將她擁入懷里的人。
也是那個在前一秒氣的七竅生煙轉身回來卻溫軟如玉的人。
“可以要禮物嗎?”她糯糯開腔,嗓音嗡嗡,帶著一股子似睡非睡,徘徊在半夢半醒之間的迷糊感。
“當然,”男人撫著她的發絲輕柔回應。
“蠻蠻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這話、沒年都會聽到,且還是從不同的人口中言語出來,可她呢?
如出一轍的回答模板便是剛剛對宋蓉說的那樣,你們送什么我都很喜歡。
實際上呢?
不不不、
十七八歲的小女孩有想要的東西,二十七八的也有,她亦是不例外。
在旁人跟前,她得懂事,扮演一個乖乖女的形象。
可在顧江年跟前她不需要任何面具,她可以是手染鮮血的姜慕晚,也可以是簪纓世胄家的大小姐。
她可以暴露野心也可開懷大笑,可以朝他撒嬌,也可朝他放聲怒罵。
只有跟顧江年在一起時,她才覺得自己是自己。
“想要煙花,很大很大的煙花。”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夢想,而姜慕晚的夢想是放一場煙火,填補自己年少時的缺失。
那年,楊珊母子被接回姜家,彼時姜慕晚尚在,那年春節,她待在屋子里發呆,望著樓底下姜臨帶著姜司南在點煙火,那是何等感覺?
失望、落寞、心疼,等等情緒在她心頭上演,她哭了許久許久,久到沒了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