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江年微微嘆息了,無奈道:“去吧!”
這聲去吧!沒有要送她的意思。
姜慕晚聽聞這聲去吧,心都開花兒了,眼看無限春光近在眼前,誰不愛?
她轉身,推門下車,連帶著步伐都輕快了,哪有半分病號的模樣。
顧江年這日滿身心的都是小潑婦要走了,老子有點舍不得的心態。
而姜慕晚呢?
她跟個脫韁的野馬似的,心情舒暢的不得了。
沒了顧江年的看管,高興的不得了。
入了登機口,知曉顧江年也追不過來了,拿出手機慢悠悠的給人撥了通電話,打著加把勁兒氣死你的念頭溫溫喊了聲:“顧江年。”
男人在車內恩了聲。
只聽姜慕晚再道:“你可能不知道,我離他們遠點,并不代表他們會離我遠點,我不爬墻,并不代表他們不會翻墻。”
“姜慕晚,”一聲突如其來的怒喝讓開車的羅畢手都抖了,手中方向盤一歪,險些跑到隔壁車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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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歷二十八,姜慕晚歸宋家,歸家時宋蓉與舅舅正坐在客廳里陪老爺子聊天。
見姜慕晚歸來,宋蓉起身迎了過來,溫軟詢問:“累不累?”
“還好,”她回應了宋蓉的話,隨即開口喊人,喊到宋思知時見這人愣了數秒。
喚來的是宋思知笑吟吟的詢問:“咋?不認識我了?”
姜慕晚毫不客氣的朝天翻了個白眼,抿了抿唇,不回應她的話語。
就連帶著宋思慎也輕嗤了聲。
姜慕晚坐下,余光瞅見對面的宋思知,忍了又忍實在是忍不下去了,才開口問道:“你們搞科研現在都在室外了?你這曬得烏漆嘛黑跟只非洲的野猴子似的是怎么回事兒?”
“不會說話就閉嘴,”宋思知嗤了回來。
姜慕晚抿了抿唇,不僅閉嘴,還換了個位置。
頗有些許眼不見心不煩的架勢。
連續幾日,姜慕晚都處在走親訪友中,公司開會,而后與宋蓉一起,拜會好友恩師,出席她的科研成果交流會,直至年三十下午才停歇下來。
而那放顧江年比她更甚,年三十下午得了余瑟的催促才回到夢溪園。
下午三點,姜慕晚在睡夢中被感冒鼻塞折磨醒,醒來第一件事便是抽紙巾擤鼻涕。
恰好此時,顧江年電話進來。
她接起,嗓音嗡嗡,光是聽聞都比在顧公館時還嚴重了幾分。
男人心隱有幾分焦急:“怎還嚴重了?”
“首都比c市冷,”姜慕晚將鍋甩到天氣上。
“冷不知曉多穿點?”那側,顧江年話語揚了幾分,帶著濃濃的不悅。
“我是傻嗎?”許是不舒服、姜慕晚也沒了什么好脾氣,直愣愣的吼了回去,全然是忘記了自己回來時是如何求爹爹告奶奶的。
“怎么了?”宋蓉將進來,恰好聽聞姜慕晚吼了這么一句,尚未走近,且再輕輕道:“有話好好說。”
這句話,帶著淡淡的提醒。
顧江年在那側乍一聽聞宋蓉過的話,本是要開口的話給壓下去了。
姜慕晚將手機擱在膝蓋上,宋蓉以為這通電話已經掛了,端著果汁邁步過來見姜慕晚鼻頭紅紅,低頭看了眼床邊垃圾桶,小聲且溫柔問道:“感冒了?”
“恩、”她甕聲甕氣回應。
“讓知知來給你看看?”
姜慕晚聽聞宋思知的名字,人都精神了,突然覺得鼻子不塞了頭也不痛了,望著宋蓉一臉驚恐開口:“媽媽、我只是感冒了,宋思知會把我送去見外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