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線生機?
言下之意,她不進去,老爺子可能會死?
姜薇眸底有些許看不清的微光微微閃過。
向來順著老爺子的姜薇此刻竟然有了一種極其兇狠的想法,死就死了吧!他也該死了。
陰險惡毒的想法一旦在腦海中攀上來,就如同漲潮時的海水似的,來勢兇猛,擋無可擋。
一個處處把女兒推出去的人,活著也是污染空氣。
姜薇平靜的面容緩緩牽起一抹淡淡的笑:“那就不打擾顧董看戲。”
后面那句話,她自動忽略。
顧江年看著姜薇離去的背影,勾了勾唇。
心想,姜家的女人果真都比男人聰明。
姜薇今日一旦推開了這扇門,她跟姜慕晚搭建起來的利益會就此崩塌。
她若是伸手救老爺子,必然會得罪姜慕晚。
她若是不救,必然會得罪老爺子。
所以,她選擇置身事外,轉身離開,只是這一轉身,便無形中告知顧江年,她選擇的、不老爺子,是姜慕晚。
“姜經理,”姜薇剛抬步邁入宴會廳,便被徐放喊住腳步。
“徐特助,”姜薇收住面上失魂落魄、開口笑答。
“我們是不是可以開始了?”徐放直言,腦海中,覺得姜薇跟姜慕晚是一掛的人,雷厲風行,不是個喜歡拖泥帶水的角色。
是以徐放跟姜薇這為數不多的交談言語都是及其直白的。
“顧董在?”
“姜老在?”徐放反問回去。
“顧董沒意見?”
“這就是顧董的意思,”徐放點頭告知。
而姜薇呢?
竟然已經選擇了姜慕晚,她自然是站在她那邊:“那開始!”
反正無論是顧江年也好,還是老爺子也好,都是壓軸戲。
姜薇跨步朝著萬眾那群人而去時,面上的憤恨,隱忍、交換而來,踩在地毯上多的高跟鞋,極有規律的咚咚作響,那不緊不慢的步伐連帶著僵硬的背脊都給人一種隱忍硬氣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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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間內,姜慕晚低頭看了眼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鮮紅的鮮血順著臂彎至指尖,而后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毯上,渲染出淡淡的顏色。
“覺得不甘心?不服氣?臨死也想拉上我一起墊背?”姜慕晚望著躺在地上的老爺子,話語間沒了剛剛的怒火,反倒是自己起平靜,平靜的可怕。
“這十幾二十年,我每每午夜夢回都能看見那個老妖婆摁著我的頭把我往水缸里送,她在天寒地凍的日子里把我關進倉庫里不給我吃不給我喝,不讓我聯系宋家人,含著要弄死我的心把我往閻王爺跟前送,你這算什么?就如此便受不了啦?不急不急、你們當初家加誅在我身上的一切,我一分一毫的都要還給你。”
那般年幼的她,苦苦掙扎,苦苦哀求,求著老太太放過她,她一定好好聽話,求著老太太給她一條活路,她干什么都可以。
可她那時不知,不是她犯了錯才會受到如此對當,是她的出生,是她的性別,她在為這些無法更改的事務買單,用整個童年去買單。
“所以你回來,是為了報仇,”老爺子捂著胸口望著她磨牙切齒問道。
“你覺得呢?你們欺我踩我想謀財害命還不許我報仇了?怎么?你還想我對你感恩戴德感謝你當年的不殺之恩?”
“你找錯對象了,”老爺子行至如此依舊想反駁自己當年所做之事。
姜慕晚冷笑出聲,望著老爺子的目光泛著陰狠的殺氣,猩紅的眸子蘊著水光,一副隱忍不得發的模樣:“沒有你的許可,她敢嗎?默認就是共犯,你覺得自己無辜?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