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害怕他們的這場婚姻不能善始善終。
更害怕半路會出現什么意外,讓這場婚姻分崩離析,兩個人成了仇家。
正所謂一個人害怕什么就會抗拒什么、國安寺的方丈是大隱之人,所見所聞早已超越世間凡人,且年近祥瑞,此生見的人、行的路看的市早已超出這世間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他遁入佛門,自也通透,且佛悟極高。
顧江年的那句顧某不信簽文,教這人看出了端倪。
方丈笑了笑,那笑里,帶著了然。
而顧江年,恰好看透了他眼眸中的那份了然:“顧某只是一介凡夫俗子,生老病死,愛恨別離,皆會成為我人生中越不過的高山,至于婚姻、皆有可能如此,人性本就多疑,與方丈而言,或許只是一支簽文而已,但于顧某而言,極有可能是給婚姻埋下炸彈,如此事情、顧某不會做。”
方丈聽聞顧江年的話,微微點了點頭,伸手將桌面上的簽筒緩緩的撥至一旁:“我活了九十七年,顧先生的通透與了悟,并不多見。”
“您謬贊,”在一個走過近乎一個世紀的得道高僧跟前,他不敢妄自菲薄。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而顧江年又是佛又是魔。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個矛盾體。
“顧先生不去看看自己供奉的亡人嗎?”
早年間顧江年在國安寺供奉了一尊佛牌,已亡之人,無名無字,唯有生辰八字,七年過去了,這位年輕的資本家每年向寺廟供奉香火,但卻從不走近為那尊無名牌上一炷香。
寺廟中的人只覺奇怪,但又深知,這是位貴人留下的。
顧江年聽聞這一聲淡淡的詢問,心臟猛停了一拍,但僅是一秒之間。淡淡回絕了方丈的提議:“不必了,勞煩方丈多費心,我母親那邊、還請方丈莫要多言。”
“明白,”方丈點了點頭,未有過多的詢問,淡淡的開口。
顧江年從禪房出來,
只見余瑟一人站在屋檐下,未見姜慕晚身影。
左右瞧了瞧也不見人:“蠻蠻呢?”
“去衛生間了,”余瑟道。
到底是同為女性,也知道女生衛生間排起隊來有多么的恐怖與嚇人,所以姜慕晚離去多時余瑟,也并不見怪。
相反的還能耐著性子站在屋檐底下等她。
“去多久了?”顧江年又問。
“有一小會兒了,”余瑟答,見顧江年在禪房呆了許久,又問道:“跟方丈聊什么了?”
顧江年自然不會同她說聊了他婚姻之事,這種事情說了也是讓余瑟平白增添擔心了而已。
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都沒有說的必要。
“聊及您近期心態問題,問可有什么法子解心結的,”顧江年望著余瑟,說了句善意的謊言。
顧江年知道余瑟心中有心結,且這心結難以解開。
今日如此說,不過也是想著人能想開一點。
“你這孩子————,”余瑟輕斥了人一句,且還橫了他一眼。
“去看看蠻蠻怎還沒回來,少在我跟前油嘴滑舌的沒個正經,”余瑟不想聽顧江年說這些有的沒的。
心結這種事情能解開早就解開了,也不至于放在心里面這么多年。
以往顧江年同余瑟提起這件事情余瑟還應允兩句,可近段時日懶得搭理他了。
“一同去吧!”拜完也該離開了,不然拖到正午,太陽熱烈,余瑟受得了,姜慕晚也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