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羅川點點頭。
“今天如果是六樓,你也會跳下去嗎?”關山忽然問。
羅川有些意外的看著關山,一時不知該怎么回答。
關山笑了下說:“羅川,你的能力和你的職業本能都沒有問題,但是你知道嗎,你那不計一切代價要抓住真兇的沖動,絕對是你致命的缺點。當然,我并不是說你今天這縱身一躍做的不對,我只想讓你知道,今天你面對的是林濤這樣的懦夫,如果換做是那個人呢?你這樣沖動的后果,很可能是你還沒知道他的身份,就已經死在月光的樂章中了。”
面對關山的責備,羅川沒有反駁。他知道自己最近變得有些急躁,有些沖動。
關山看了看羅川繼續說:“看得出來你謙虛的接受意見了,那我就給你講一個故事。在不是很久的以前,有一個和你一樣誓要分出黑與白的人,他是一個天才,一個被稱之為神話的天才。在刑偵課程中,很多時候都會用他破案的經過當做課題案例。他被所有人奉為像福爾摩斯一樣的人物。可是這個人在黑與白,正與邪之間,為自己的固執和沖動付出了代價。正義最后并沒有戰勝邪惡,羅川,你知道為什么嗎?因為正義的一方光明,磊落,不懂的冷血和耍詐,不以他人生命做籌碼。但邪惡的一方就不是這樣了,他們陰險狡猾,冷血無情,視生命如草芥。殺人或者被殺,無非就是一場游戲而已。這注定了正義的一方,在較量中是弱勢。”
羅川一直在看著關山,他很清楚關山的這個故事并不單單只是一個“故事”而已。于是問道:“你是怎么知道他的心理變化過程的?”
“在我的學生中,有一個小警員,他經常會對我說起他有一個像是福爾摩斯一樣的偶像。他說他曾經夢想著有一天能和那個人一樣,但是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現在專心進修,是一個文職警員,并且調離了當地。”關山說。
夜色中,羅川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從他那固執的背影上,關山就已經看到了答案。即便讓他知道了固執的代價,他也仍然不會回頭,就像當初的那個破案天才一樣。在正與邪之中,總是有一些人近乎偏執的要分清楚對與錯。可這條路,從來都不是好走的路。
羅川按照事先約定的那樣,并沒有搶了二隊長的功勞。由于這個“水泥新娘”的案子影響很大,媒體夸張表現的就好像是恐怖故事一樣。所以當水落石出的這天,二隊長也終于如愿以償的上了報紙,還上了新聞采訪節目。局長那邊也開始對二隊長另眼相看,并表示以后一隊二隊可以多合作,不用分工太明確。應了二隊長的那句話,只要是為人民服務,刑警隊不分一二。
在休息的時間里,羅川依舊還在鉆研著一年前的一宗一宗案例。好像別人越是提醒他不要觸碰那禁忌,他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夏天已經徹底到了,每一個烈日驕陽的午后,刑警隊里總是能看見羅川埋頭于一堆案卷之中。然而平靜的日子并不會很長,這天下午,羅川剛剛合上筆記,就聽見柯雪急急忙忙跑來報告的聲音。
“羅隊羅隊!不好了不好了!郊區好像有人**……上面已經全面封鎖消息了,局長讓你馬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