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川看了徐國富一會兒,然后直截了當的問道:“老徐,發現王興旺尸體的那條山路,發生過什么特殊的事情嗎?”
徐國富的臉色變了變,回道:“沒,沒有吧?”
羅川點點頭,繼續問:“你也是老警員了,比我有經驗。我想問問,依你之見,你覺得這兩起命案有什么關聯嗎?死者有沒有什么共同點?”
徐國富想了想說:“嗯……他們倆的共同點……是不是就是興旺他媳婦兒啊?”
羅川緩緩搖了搖頭說:“王雪不是已經被警員控制住了嗎?她沒有作案的機會。我倒是發現,這兩個人還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他們都屬于經常出村,經常往返那條山路的人,對嗎?”
徐國富的嘴里有些磕磕絆絆,語無倫次的接道:“呃,是…是吧。對……”
“那我就想問問幾位了,那條山路,到底發生過什么事情?你們都是這里的人,肯定都很清楚這村子發生過的大大小小事件。當地人有當地人的秘密,這我也能理解。但是如果牽扯上人命,你們還要執意隱瞞……”羅川的話,沒有再說下去,但是他看著村長和徐國富的眼神卻冷了下來。
徐國富心知肚明,羅川的話既然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有些事情瞞是瞞不住了。市刑偵隊的隊長,要是惹急了他,把那些事兒鬧的滿村風雨就更不好了。
思忖再三,徐國富就對老村長勸道:“村長啊,要不算了吧……如果那件事和命案沒有關系,羅隊長他們也不會四處傳播。但是如果有關系……我們隱瞞實情就真的影響破案了。你看這兇手,根本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要是再死人……”
村長又深深的嘆了口氣,然后像是下決心一樣的說:“哎!好吧,這事兒就由我來說吧!就這件破事兒,壓我心里很多年了,確實也不舒服!”
說著,李村長站了起來,弓著背,背著手,在大樹前來回走了兩圈這才說道:“七年前,那條山路上確實出了一件不好的事。那時候我們村里剛有兩輛小巴,負責送村民往回縣里采購。而且那時候也沒有什么游客,都是自己人。我們沒有什么自動售票機,就在村里找了個姑娘當售票員,每天來來回回的在那條山路上,一直都沒有事情發生。直到有一天……四個外鄉人在縣里攔了車,說是要來這村子參觀。當時天已經晚了,車上只有幾個人,司機老陳也沒多想,就讓他們上來了。誰知道……這幾個畜生,竟然是一伙兒惡人!!當車子開上山路的時候,他們就拿出了刀子,好像還有搶!讓所有人把錢和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放進口袋里。大伙都害怕了……可是手里哪有什么值錢的東西!那群畜生一看沒打劫到值錢的東西,就朝著售票的那姑娘走過去了。他們把票錢搶了去,然后……然后……”李村長說到這里,就說不下去了。
看村長的臉色,羞愧難當,萬分痛心。羅川只看看這幾個人的表情,大概也能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了。
一個村民看著村長那難以啟齒的樣子,就站了出來,接著村長的話說:“然后……那四個人就把售票的那姑娘給強(間)了……就在車上……”
“就在車上?車上當時有多少人?”羅川十分驚訝,匪徒才四個人!這一車的人,竟然沒有人出手幫助那個女人?
村民也慚愧的別過臉說:“當時我大哥在車上,事情都是他給我講的。那時候車里可能有大概十個人吧……可是,可是那幾個人手里有刀有槍的,誰敢亂動啊!!我哥說,那售票員哭喊的嗓子都破了音兒了,被折磨的太慘了。可當時還有一個歹徒用刀威脅著司機,司機也不敢停車,山路上也不敢亂開,最后只能就那樣了……”
羅川聽著這件事,只覺得胸口發悶。他克制住自己的情緒,繼續問:“那后來呢?”
“后來……后來那群人……都完了之后……他們就拿著錢要求司機停車了,但是他們下車時候好像破壞了車子,之后那車就出車禍了,還死了兩個人呢。”村民說這話的時候,也一直在低著頭,好像如今的他們,都無法面對這件被死死封在村民嘴里的難堪過往。
徐國富這時也嘆著氣說:“我就是那個時候知道的,小巴發生了車禍,我們縣里的警察們就趕了過去。山里條件不好,搶救不及時,死了兩個人。但是售票的那姑娘萬幸被救過來了。大家都無法接受這件事,也是為了那姑娘的名譽,村里人就默契的做了決定,誰也不許再提那件事!我們也一樣,回到縣里就開始追查那四個歹徒,可是卻毫無線索。羅隊……今天的山路你們也看見了,七年前,還不如現在呢!我們沒有什么先進的監控設備,也沒有什么電子眼,根本找不到那四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