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川已經聽清楚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他陰沉著臉,對徐國富問道:“我沒說錯的話,王興旺,劉大勇,當時都在那輛車上,是嗎?”
徐國富飄忽的眼神,村長沉重的嘆息,無疑都確定了羅川的猜測。
其實很簡單,如果不是現在的兩名死者曾經都在那輛車上,村長他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害怕。剛開始王興旺的尸體被發現的時候,并沒有覺得他們有多緊張。直到劉大勇也死了,他們就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個個都如臨大敵。
“當初售票的那名女子,如今在哪里?”羅川問。
現在,終于找到最有嫌疑的人了。十個人的袖手旁觀,十個人眼睜睜看著她被四名歹徒輪(間),這份仇恨,足以構成殺人動機了。
村長指了指西邊方向說:“那件事之后,她就搬到了墳地西邊……像個鬼似的自己在那里住。也有人去看望過她,不過都讓她給趕了出來。她說……寧可和死人做鄰居,也不和活人打交道。最近兩年,大家也漸漸淡忘了,很少有人再去看她。不過有時候村里死人了,去墳地的時候,還能看見她像個鬼一樣,陰森森的站在墳地外,遠遠的看著下葬的人。哎……估計是精神不正常了吧……”
羅川把柯雪和另外兩名警員都叫了來,然后吩咐那兩名警員配合當地警方處理尸體,封鎖現場。
柯雪剛才在后邊拍照差不多的時候,就過來聽了幾句,大概也聽明白了這件事,這時候他緊皺著眉,有些沉重的對羅川說:“羅隊,咱們現在是不是要去找那個女人?”
羅川點點頭,然后對村長問道:“她叫什么名字?”
“哎……她叫田英。”村長捂住自己的臉,不斷的搖著頭。
徐國富這時對那幾個村民說:“你們趕緊扶村長回家吧!讓他趕緊休息休息。”接著,又對羅川說:“走,我陪你們去找田英!”
羅川沒有說話,只帶上了柯雪,跟隨著徐國富朝著墳地西邊走了去。
在路上,柯雪低聲問羅川:“羅隊,沒想到還真讓您給說中了,兇手竟然真的是個女人!如果那個田英就住在墳地附近的話,那劉大勇的死,她作案就太方便了。可是……咱還是沒弄明白,她是怎么做到的,能從劉大勇上方刺他?還有,那王興旺……”
不等柯雪問完,羅川就打斷了他說:“別著急,真相已經越來越近了。那些說不通的地方,就是我們還有事情不知道地方。一切還沒確定,別太早下定論。”
一直悶聲走路的徐國富,這時也停下腳步轉過身,十分慚愧的對羅川說:“羅隊長,真的很抱歉!我是實在沒有想到,七年前的事情會和興旺的死有關系!我不是故意要隱瞞這件丑事的,只是……哎,我作為一個老警察,真的太不稱職了!”
羅川看著徐國富,寬慰了一句說:“沒關系,能找出真相比什么都重要。我想我能理解,一群人看著一個女人被侮辱,這種事情,任誰在事后都不會愿意再提起的。而且你不是也沒有想到嗎?事隔多年,也不怪你。別想太多了,咱們趕緊去找田英吧。”
看到了羅川這樣的態度,徐國富這才放下了心來,點點頭說:“誒!好!你們看前面不遠處就一個院子,周圍啥也沒有,我想那就是田英住的地方吧。”
羅川點點頭,便加快了腳步朝著那個孤零零的院落走去。明明是離真相越來越近,可是羅川的心里卻依然興奮不起來。那塊大石頭還壓在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