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銳的情況就此昏迷了兩日,這日他微微睜眼,整個刺史府中卻十分的安靜,他扶著床榻緩緩爬起來。
“咳咳。”身上的傷口還疼著,他低頭看了看,腰間正纏著好大一堆繃帶,“王妃姐姐?”
他推翻藥碗的動作,只聽“哐當”一聲便有婢子匆忙奔來,“劉小郎君,怎么了?”
“將軍呢?”
婢子撇了撇嘴,“那個什么隴右巡察使又來了,王妃帶著將軍他們出去了。”
劉銳抬手掀起被子,婢子趕緊按住,“小郎君不必著急,王妃自然會應對的,郎君還是好好的養病吧!”
他輕輕點頭,又躺了下去,此刻自己出現也只是給王妃姐姐添麻煩,還是等姐姐回來吧!
謝盈今日難得梳洗,穿著一聲坦領,將頭梳成鴻鵠髻,墜上金簪不要特別好看。
“有勞王妃親自來接!臣懷雍見過陳王妃。”巡察使一下馬車便露出了對涼州城的不喜,撣了撣灰才往前來給謝盈行禮。
也沒等謝盈讓他起身,他便自顧自的抬頭說起,“王妃竟然這樣打扮!”
謝盈看了看自己的衣著還算得體,便冷漠的看著他,“我的裝扮如何只怕用不著巡察使來操心。”
巡察使趕緊恭維,“是臣僭越了。”
說完他便掃了一眼來迎接的人,“此前的巡察使都不在嗎?”
演戲謝盈也是會的,“什么巡察使?”
懷雍還未開口謝盈又回頭問了奎將軍一邊,奎將軍便笑了起來,“王妃不再涼州,之前是來過一些巡察使。”
“不過王妃不再就都回去了。”
謝盈點點頭,一臉篤定,“都回去了。”
懷雍也不好繼續問了,只好往前走,“太后和皇上也是擔心王妃一個人在涼州治軍煩擾。”
“譬如什么賬冊,什么通商之類的,王妃不太懂,讓我來瞧瞧。”
其他的謝盈倒是明白不過是過個明路,只是賬冊之事只怕是陳玉榮坐不住了。
謝盈為此狠狠的點頭,“正是呢,我也不懂這些,還好你來了!”
懷雍略笑了笑,眼中還是有些防備的。宮中還有被謝盈打發回去的宮婢,謝盈在陳王府管家如何,他心中還有底細。
“王妃怎么離了王府反而不會了呢?”
謝盈微微含笑,輕輕開口,一派儀度翩翩,“王府管的是采買之時,軍中就不一樣了,都說會算賬便會白樣,我就沒這個腦子。”
“不是有長史么?”懷雍也同謝盈客套起來。
謝盈發出嘆息,“長史給我說的時候,我都是聽不明白的,也不知會不會被人糊弄了。”
懷雍瞳孔微縮帶了些許不相信,“涼州不都是西北軍的舊部嗎?怎么還有瀆職之事?”
她言語再次露出無奈,“我年輕,又是女子。阿爹身邊的舊人我也不是全都認識的。”
說著,他們便看過了涼州百姓的日常到了刺史府。
“自從勝了之后百姓的日子又好過了些。”懷雍微微頷首,謝盈隨即提議,“巡察使可要為我阿爹上柱香?”
“上香?”
謝盈向前一步,“是啊,我在這里設了西北侯的靈位,就是為了讓涼州的民眾不要忘了我阿爹的作為。”
懷雍只好點點頭,“也好,侯爺為天盛鞠躬盡瘁,還陪葬帝陵是該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