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瑞民聞言，臉色越發地陰沉下來。
張老師皺了皺眉頭，淡淡出聲：“錢主任，秦主任說得不錯，作弊這件事情你確實污蔑了璃云同學，是應該給她好好道個歉。”
錢瑞民的嘴角緊緊抿著，盯著璃云那張桀驁不馴的臉，怎么都說不出來“對不起”三個字。
“還有，剛開學的時候，錢主任舉報璃云作弊，秦主任包庇。想來也是無稽之談了。”
張老師表情漸漸變得嚴肅起來，“咱們為人師表，可從來沒有說過這個為人師表里面有一條是污蔑學生的。”
張老師在高三年級組是出了名的性情耿直，得罪了不少的人，也最是不怕得罪人。
錢瑞民呼吸粗重，放在兜里的手死死地捏著，指尖泛白。
除了憤怒更有一種悔恨的情緒在。
如果早知道璃云這么厲害，開學考試的時候，他就應該和秦勉一起監考，現在沒準兒璃云就是他們班上的學生了。
教室里還有不少老師在，此時更是對著錢瑞民指指點點起來，眼神兒非常不對勁。
“對。”錢瑞民轉過身來，胸口劇烈起伏著，聲音幾乎連不成句子，“對……不起。”
他說完這句話，就再也沒有回頭過，直接僵硬著臉甩門出去。
眼睛里面粹著的火，幾乎能夠直接燃燒起來。
一看就是氣得不行了。
豈料，剛走出去兩步，就被另外一個教室的監考老師喊住了，“錢主任，您別走，盧月同學已經完成兩張試卷了，您過來看看。”
錢瑞民腳步一頓，原本已經是一潭死寂的眸子陡然亮起來。
他差點兒忘記了。
除了璃云還有另外一個人——盧月。
盧月在蕭城高中已經兩年了，到底有多少水平，他也是非常清楚。
璃云是沒有作弊，但是盧月可是不一定了。
想到這兒，錢瑞民暫時將璃云的事情放下，腳尖一轉，拐去了另一個教室。
盧月還在做理綜。
錢瑞民直接將桌上的已經批閱好的一張試卷拿起來看，目光陡然瞪大。
雖然不是滿分，但是也是無限接近于滿分的情況。
怎么可能？
盧月的水平在實驗班中不過就是中游水平，什么時候竟然變得這么厲害了？
難道她也不是作弊的嗎？
但是成績怎么可能忽然提高這么多？
這怎么可能！
旁邊有監考老師看了盧月一眼，忍不住向錢瑞民低聲感慨，“這個小姑娘是真的厲害，怪不得能夠考第一。”
錢瑞民尷尬地站在了原地，臉上連扯出一抹笑容都變得非常牽強了。
“數學考得怎么樣？”過了好幾秒鐘，錢瑞民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監考老師很是奇怪，“剛剛張老師好像拿著試卷過去了，你沒看到盧月的試卷嗎？”
幾乎是他話音落下來的瞬間，張老師和秦勉的腳步聲就到了。
張老師揚了揚手中的試卷，“錢主任，盧月的試卷在我這兒。這學生的水平完全能進數學競賽班了，秦主任已經批準了，你怎么看？”
數學競賽班是蕭城高中的頂尖學生組成的班，為以后數學研究院的選拔準備的。
到現在為止，整個蕭城高中也只有五個人，李明哲也在其中。
想進入數學競賽班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需要兩位主任同時批準通過。
“你說什么？盧月怎么能進競賽班！”錢瑞民眼底的不屑又再次悄然上浮起來，伸手從張老師手中接過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