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試卷上面分數的時候，錢瑞民口中還沒有說完的話，直接咽了下去。
背脊僵硬得厲害。
又是接近于滿分的成績。
就在這個時候，盧月也將理綜的試卷做好了。
“錢主任，你要不親自過來批改我的試卷？”說話的人是盧月，瞳孔清亮，里面是一片赤誠之色，“免得錢主任再隨隨便便懷疑我作弊。”
錢瑞民看著已經伸到近前的試卷，手指頭微微蜷縮起來，沒接。
秦勉微笑著開腔：“錢主任，既然學生要求，你就看看，以免以后又出爾反爾，實在是難辦得很。”
眾目睽睽之下，錢瑞民只能夠僵硬著手，將卷子接過來。
開始批改。
他甚至試圖從參考答案的每一個步驟中，尋找扣分點。
但是將分數合上去的時候，他的瞳孔還是忍不住縮了縮。
扣了三分。
還是他硬扣出來的。
這……
錢瑞民臉色陰沉，腦海里的神經完全緊繃起來。
完了。
全完了。
“錢主任，請問還有一門我還需要考嗎？”盧月淡淡道。
半晌，錢瑞民硬生生地從嗓子眼兒里擠出了一句話，“不用了，老師相信你沒作弊。”
這句話說完，錢瑞民又迫不及待道：“我還有課，先走了。”
他的手按上了胸膛，起伏得厲害，其中的怒火在瘋狂灼燒著，可是他偏偏無能為力。
一秒都不想多待了，直接抬腳就離開。
等到離開了教室有約莫十米，錢瑞民才放慢了腳步，漆黑的眸子里迸射出冷芒。
璃云和盧月不僅沒作弊，而且竟然水平遠遠地超過了李明哲。
不知道怎么的，他這么挽留李明哲，現在莫名地覺得有些不值得。
但是，這個想法一出來，就被他硬生生地掐滅在了腦海深處。
他在胡思亂想什么。
等到期中考試，李明哲有大概率的機會被數學研究院挑中，到時候就算是年級第一第二都在秦勉的班級，那有如何！
……
盧月出了教室，就看到璃云曲著一條腿倚在了墻上。
“云神。”盧月激動道，“我這次考了第一！”
第一欸！
這是她做白日夢都不敢如此想的分數！
“嗯，走了。”璃云直起身子來，面色沒有絲毫的意外，反而透著幾分理所當然的意味。
盧月跟在璃云后面，“云神你考多少？”
璃云懶洋洋地回復了一句：“第二，六百九。”
盧月愣了一下，過了片刻就回過神兒來。
她吃驚個什么呢，這不是大佬的常規操作？
不過，這六百九怎么聽在耳朵里有幾分耳熟。
……
等到上課，老師將答題卡發下來，盧月瞅了璃云的答題卡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
“云神，你這卷子？”盧月越看腦子越昏沉。
“啊。”璃云頭微微歪了一下，眼底斂著幾分乖戾，輕飄飄地兩個字吐出來，“就……控分？”
“什么？”盧月更懵了。
璃云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桌子，又塞了一顆糖嘴里，“六百九。”
盧月倏然反應過來，又看了看璃云的視線，翻了翻。
幾秒后，看向璃云的眼神兒完全變了。
她怎么忽然覺得年級第一不香了呢？！
原來除了有考滿分的學霸，還有一種懶得考滿分的學霸……
操！
***
下午，一直不顯示排名的教育系統忽然又開始出排名了。
二班的同學一知道這個消息，就迫不及待地招呼著李明哲和趙馨羽查分數。
“你們兩個快看看，肯定是包攬了第一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