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姜煒察覺到那道視線,放下臺本,習慣性的扯了扯脖子上掛著的銀鎖鏈,抬眸回望了過去。
看到那個長發青年時,本來和藹的臉色瞬間稍微冷了幾分。
他記得這個青年。雖然不是他戰隊的,但他對這個青年印象很深。
因為這年輕人有著天生的好嗓子,什么音域都能駕馭的了,跟他以前的隊長有點像,都是天賦異稟的音樂奇才。
他曾經還和其他導師開玩笑說還想過要是早個十多年,回到那個搖滾還昌盛的年代,他一定把這年輕人忽悠去玩搖滾。
現在他覺得自己有之前的那些想法,都是對他隊長和對搖滾的侮辱。
抄襲,是他或者說任何一個有職業操守的職業原創音樂人最惡心和不能容忍的事情。
這個年輕人觸犯了,他對他之前所有的好感也都轉化為了惡感。
雖然他也不喜歡朝聞,那個曲子譜的很雜,歌詞情緒不統一,什么分支都涉及,玩的雜亂,充滿違和感的家伙。
但抄襲就是抄襲。
他對這種事,零容忍。
冷漠的移開了視線。
向陽看著李姜煒冷漠不留情面轉開眼的樣子,臉上笑容未減,淡笑著不在意的用吉他點了下地面。
這小子還是和當初一樣嫉惡如仇的性子啊,挺好。多年未見一如當年少年模樣,真好。
“怎么了?”
蔣麗注意到了身旁李姜煒不太好看的面色,手下將試好音的麥關掉,偏頭湊到李姜煒旁邊,手指捂著嘴小聲問道:
“怎么了?是節目組又給你安排了什么不樂意做的事嗎?你不想干,可以推掉的。”
“不是,上次跟節目組說別逼我唱民謠后,他們就沒再提這事了。沒什么事,這錄制著呢,別離這么近,避著點嫌,你這香水味真沖鼻子。
咯,就之前我跟你說那個小子,叫什么的云向陽那個。
你知道我性格,喜歡就是喜歡不費什么屁話,討厭就是看一眼都覺得礙眼。我現在看這個叫云向陽的小孩我的惡心,隔夜飯都快吐出來了。
惡心死我了,虧我之前還覺得他有點我隊長的影子,回去我去我隊長陵墓找他喝酒賠罪去!”
李姜煒一臉被惡心到了的表情,跨坐著順手拿過手邊臺架上放著的無酒精罐裝飲料,拇指熟練地撬開易拉罐,灌了口。
蔣麗看著李姜煒堅毅的面龐愣了一瞬,看著他嘴角滑下的汽水,下意識吞咽了口口水。這男人還真是一如十幾年前一樣,帥的很。
食指和中指夾起一縷酒紅色的頭發,聳了聳鼻子嗅了嗅。香奈兒5號淡香水,味道不濃啊。
“是嗎,看來我今天噴的太濃了些,你不喜歡我就下次換一個。
秦偉他們戰隊的云向陽啊,抄襲朝聞的歌的那個小孩啊。嗯,我記得你之前還挺喜歡他的,確實,你那潔癖的性子,現在是挺難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