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
向陽拍了拍話筒,聽著話筒的回聲笑著道:
“看來話筒好了。”
“好,現在下面就是我的時間了對吧。”
向陽拖著話筒來到舞臺前方。面對著舞臺下嘈雜的觀眾,隨時擼袖子想要上臺聲討他站起來的黑粉大軍、瞇眼危險看著他的節目組導演,導師席位上紙只剩的兩位導師……
隨意的笑了笑,帶著一種什么都看開了的隨意和生命將逝榨干燃燒生命的勇氣,還有種死都不怕、無所顧忌的底氣。
一切都隨他去吧,無所謂了。
沒有說話,就那么單手拖著破木吉他,一手撐著話筒架子,輕笑著等場下的嘈雜一點點安靜下來。
沒有回答臺下的咒罵和質問,沒有回復,也沒有憤怒,就虛弱淡笑著等待著。
待到聲浪稍微降下來一點,沙啞撕裂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整個會場。
向陽手指撐著黑色的話筒架勉強站起身子,食指貼在蒼白的唇峰處,呢喃中帶著些病態乞求的聲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危險氣場籠罩了整個錄播廳。
“噓~接下來是我的時間。不要和我拼聲音,我現在拼不過。你們應該聽出來了,我嗓子狀態十分糟糕。每說一句話都像是有鋼針在里面扎,我說話的聲音最多只能做到這個程度,蓋不過你們的聲音。”
臺下安靜下來后,聽清向陽的聲音,不論是粉絲黑粉還是觀眾錄播的工作人員,都不自覺生理性的打了個寒顫,有點起雞皮疙瘩。不是多好聽,而是那聲音就像是鈍鋸摩擦木頭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耳膜震顫。
讓聽了的每個人都知道發聲者是何等困難和難受才發出這樣的聲音。
都是愣怔的半晌沒有說話。他們都清楚的知道之前云向陽的聲音有多驚艷好聽,那種感覺就像是大自然清泉流水,每次聽他講話就像是耳朵在接受洗滌,太干凈了。
那也是為什么云向陽的聲音被宣傳的媒體稱為天籟的原因,確實很美,很有魅力,就像是被上帝親吻過的嗓音。每一聲都像是調節到最好狀態的樂器發出的聲音,美麗至極。
所以這種美好的瓷器突然被雜碎成這樣,毀到這種破爛不堪的樣子,落差感讓沒有心理準備的大家一時間都有些別扭難受,接受不了的感覺。
聽著臺下安靜下來,向陽一直無力垂著瞇著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些,嘴角上揚,輕笑著道:
“很好,感謝。”
“我知道你們想問什么,我唱完再回答。我的嗓音狀態很不好,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突然失聲。如果用嗓到一定程度會失聲,我想最后留在這舞臺上的是我的歌聲。
也許有人注意到我的身體狀態了,隨時都可能倒在這舞臺上。不瞞你們說我今早打了一針封閉過來的,現在說的每一句話,甚至站立的動作都是我用毅力在強撐。一口氣散,我就倒下了。”
向陽幾乎將整個身子的力量都撐在話筒架上,桿子弧度彎曲,就像隨時都會崩斷,但卻偏偏極具韌性的強撐著挺立。就像是撐著桿子但的那個搖晃了一瞬,冷汗布滿額頭,卻隨意放誕不羈笑著不在意的青年一樣。
整個給人一種極具視覺心理沖擊的張力。
音樂老師在調試音響,放了一段Demo,向陽肢體放松的隨著音樂律動微微搖擺律動著。
望著臺下望向他的眾人,高舉著罵他的話的燈牌的粉轉黑的女生們,似乎囁嚅著嘴想要說什么的時候。
搖晃的腦袋微微偏頭湊近護袖處,張嘴微微用力咬住黑色的護袖扯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