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都是你逼我的……
……
也許是明天是祭祀的日子,這雅瑪族選擇的日期也有說法。
和某種未知的天干地支或是星宿聯系到了一起,在迎接祭祀之日到來的前一天。
這熱帶已經被艷陽曝曬了十幾日的,甚至是幾十日的雅瑪村落,這天遠方天際的烏云正緩緩飄來,遮擋住了這片干裂許久的大地。
黑色沉重的烏云如同凝聚的煙霧,一點點凝滯起來,凝聚到一個極其龐大無法承受的重量,黑沉沉的壓著整片雅瑪山脈。
似乎要不是巨山在上方擋著,天仿佛真的要塌下來了一般。
中午吃過午飯,熟悉了一上午云向陽建議他們選的樂器后,旅行團四十來號人,都神情懨懨的走出了房門。看向遠處仿若天地聚變的震撼場景。
皺著眉頭,捂著吃了這么久,還是沒有吃習慣生肉,正在造反的肚子。
看到眼前的一幕眾人此時才有點明白,為什么雅瑪人信奉母神的圣壇了。
山很高,孤寂卻厚重,山頂孤殿,古樸宏偉。頭頂著天際,庇佑座下萬民。
很震撼人心的景象。
巨山、烏云、神廟、祭司……等待著大雨來臨,在黑色皮膚上涂上各種顏料,赤腳踏在大地上,頭頂著彩盆,高舉雙手,唱跳著吟唱著求雨。歡迎雨神的到來。
一場獻祭的舞蹈跳完,烏云更加沉重了幾分。
沉重的讓人壓抑,就算是經過現代化科學教育的眾人,還是在這大天地中,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和深蘊在靈魂深處對大自然的恐怖。不自覺的幻想那片烏云背后是不是存在了某個大恐怖的存在,正在用一雙沒有感情的眸子就像是看了逃竄的蟻蟲一樣,漠然的看著他們。
恐懼感就像是植入在心臟中,正在扭曲掙扎的黑色蠕動的蟲子,令人發毛。
血腥味。
向陽微微聳動了下鼻子。
修長白皙的指尖輕輕地碰觸了下臉頰,視線沒有從遠處的遠處的天空挪開。
拇指輕輕的與食指和中指搓揉著,指尖紋理中和了指肚神經傳來的那絲絲奇怪的濕潤。
漆黑的眸子清澈的倒映著萬里墨染的天空,仿佛在與天空中那邊的那雙不存在的巨瞳對視。眉睫微微顫動……
錯覺嗎?
呵呵,是祂又怎么樣。
他只是想做些什么,將這一切的進程加快了些,有必要這么提防著他嗎?還真是無情啊。
……
微微銜起微笑,喉嚨間發出嗤嗤咳咳的輕笑聲。
微微垂下眉睫,修長的眉羽遮擋下了醉人英氣的丹鳳眼,里面有絲絲瘋狂就像是蔓延生長已經爬滿墻面的尖刺藤蔓,墨黑中縈繞著縷縷邪氣。
如果此時旅行團的眾人能看到這個眼神,他們絕對不會將眼前這人,與他們這幾日相處的溫柔和乖巧的好脾氣,有著濃郁藝術氣息的天才青年聯系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