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臘很想問逍遙子一句,你到底是不是漢人?
你是活的太久了,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嗎?
有這一百多年的工夫,你不能在中原秘密集結勢力,時不時造個反?
就憑你那一身恐怖的實力,就是造反失敗了,誰能逮著你?
若是在中原布局百年,那想要覆滅趙宋不是跟玩一樣嗎?
還用得著借助契丹人、黨項人、吐蕃人這些異族人的力量?
記得師尊和他說過,失敗是成功他娘,你逍遙子好歹也失敗過,怎么就沒從這成功他娘的肚子里找到點有用的東西呢?
你若是能行,早一統天下了,哪還用得著我師尊教我屠龍術,讓我來一統天下?
方臘滿肚子牢騷,恨不得當著逍遙子的面說出來,罵醒這個糟老頭子。
讓逍遙子認識認識自己是如何的無能。
但著實是攝于師尊當面,不好開口。
此時,葉千秋接著逍遙子的話茬兒,只說道:“有我在一日,他便不敢。”
逍遙子聽了,不禁笑道:“葉先生所言,倒也極是。”
這時,葉千秋看了一眼逍遙子,道:“你的狀態有些差。”
“跟我回終南山去吧。”
“折騰了一百多年,這世上的紛紛擾擾,你還沒看夠嗎?”
逍遙子道:“葉先生是覺得自己穩操勝券了嗎?”
葉千秋落下黑子,道:“世上就沒有一定能成功的事。”
“靈鷲宮在中原、東南的勢力已經全部被肅清了。”
“如果,你想說你少林寺的那個老和尚會站在你這一邊,那你就想錯了。”
“老和尚滑不溜秋,只會看戲,不會出手的。”
“他掃地掃了那么多年,難道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該掃地,什么時候不該掃地?”
“我請你出來一敘,是看在我們多年的情誼之上。”
“你要報仇雪恨,我舉雙手贊成。”
“但你借的是契丹人、黨項人、吐蕃人的手,你這樣做和慕容博那個無膽鼠輩有什么區別?”
“慕容博是鮮卑后人,他可以不在乎漢人的性命。”
“可你卻是堂堂正正的漢人君王!”
“你口口聲聲說你為了天下生民,不想擅動兵戈,但你卻是不停的讓契丹人、黨項人、吐蕃人在收割漢人的血肉性命,二十年來,在你的授意之下,有多少無辜漢人喪命在了黨項人、吐蕃人的手中。”
“當然,天下紛爭,本來就是弱肉強食。”
“為君者,有時候更不能有半點的慈悲心腸。”
“但你是誰!”
“你耶律明,但你更是逍遙子,更是鐘隱,更是李煜。”
“你曾經是無數漢人的君父!”
“難道你的慈悲都是裝出來的嗎?”
“我不這么看……”
“一步錯,步步錯,如果你堅持要用遼人的手,再復立唐國,我沒有意見。”
“但,接下來,我們只能是兵戎相見了。”
葉千秋的話音落下,再落一子。
棋盤上,黑子白子,旗鼓相當。
逍遙子的臉上浮現幾分慍怒之色,但片刻后,他的那股怒火便猶如泄氣的皮球一般,一泄千里。
“或許……葉先生,你說的是對的。”
“但……你既然胸有千般溝壑,為何當年我出谷之時,你卻不指點我半分?”
“如今,卻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來指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