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子雙眼直視著葉千秋,想要從葉千秋這里得到答案。
葉千秋只說道。
“我不是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我是站在無數漢人的前面,和你說這些事。”
“你說我為何不指點你半分,但,你覺得,當年便是我說了良策……你會聽嗎?”
“這天下的聰明人太多,鐘隱先生便是其中之一。”
“有句話叫做,聰明反被聰明誤。”
“當年在長春不老谷,鐘隱先生為何要在我尚未出關之際,就闖入洞中?”
“難道當真只是為了想替陳良求得長生法嗎?”
“如果當時我沒有清醒過來,神書是不是真的就已經隨鐘隱先生而去了呢?”
逍遙子聞言,身形一震,臉上露出慚愧之色,他微微一嘆,道:“是,我承認,我當初的確是想盜走神書,不告而別!”
“我當初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的確是有些昏頭了。”
“看來,你早已經將我看的一清二楚……”
說到這里,逍遙子自嘲的笑了笑,覺得這些年所經歷的一切,都變得那么的乏善可陳。
葉千秋看了他一眼,然后說道:“現在仇也報了,恨也該消了,你還留戀什么?”
“你的才情,我是佩服萬分的,你我共參大道,逍遙世間,不比留戀這轉眼而逝的王權富貴要實在的多嗎?”
“還是你覺得自己無事可做,想要給自己找點事情來做。”
逍遙子聞言,抬頭看向葉千秋,眼神有些復雜的說道:“葉先生當真是我逍遙子在這世上唯一的知己……”
“你甚至比我還了解我……”
“當年在長春不老谷,你神功初成,我和你打的不盡興。”
“兩個月后,月圓之夜,就在這汴京皇宮,你我再打一場,如果你勝了我。”
“我和你回終南山,再不提復立唐國之事,如果你敗了,就要讓楚王向我唐國俯首稱臣,隨我覆滅遼國,平定西夏、吐蕃。”
“如何?”
葉千秋捏著手中黑子,落在棋盤上,看著逍遙子雙眼之中升起的戰意,臉上露出笑意,道:“好,我答應了。”
逍遙子將手中白子再落一顆,站起身來。
“這一局,你我不分輸贏。”
“月圓之夜,再決高低!”
話音落下。
逍遙子縱身而去,瞬息之間,人早已回到了東京城去。
葉千秋坐在高臺之上,方臘朝著葉千秋道:“師父,這會不會是耶律明的緩兵之計……”
“東京城如今只有不到五萬遼軍,如果再拖上兩個月,恐怕遼國的大軍,會馳援到東京。”
葉千秋笑了笑,道:“放心吧,他不會那么做,如果他真是無可救藥的利欲熏心之輩,我又何必來和他一見呢。”
方臘聞言,微微頷首,當即下令,三十萬楚軍往后撤軍三十里。
三十萬楚軍待戰兩個月,人吃馬嚼的,需用的糧草太多,方臘還要趕緊回去部署。
葉千秋看著那東京城頭,微微一嘆。
逍遙子是個內心執拗的人,也是當世唯一和他功力相仿之人。
這一戰,恐怕逍遙子早已經準備了許久。
對于他們這種人來說,沒有什么比修為更進一步再重要的事了。
需要借助彼此帶給對方的壓力,才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逍遙子不想輸,葉千秋自然也不想輸。
……
楚王方臘控弦三十萬兵臨東京城的消息在短短數日之間傳遍天下。
就在所有人以為,楚王方臘會勢如破竹的攻下東京城時,楚軍卻是忽然撤退了。
這讓天下的人都有些看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