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還是我想著,靜齋和天機閣做了這么久鄰居。”
“咱們之間居然沒有走動過,著實是有些太過不去了。”
“其實,早些年,我便想著親自前往青華峰去拜訪一下道兄的。”
“但是,又怕冒昧拜訪,打擾了道兄的清修。”
“前些日子,我得了消息,得知道兄入世,斬奸邪佞臣宇文化及,力敗宇文傷、尤楚紅。”
“甚至連昏君楊廣灰溜溜的前往江都去,也跟道兄有著莫大的關系。”
“如今,楊廣的身體是一日不如一日,恐怕要不了多久,楊廣便要駕鶴西去了。”
“這其中,想必應該有真人的不少功勞。”
梵清惠從旁說著,不時還側過臉,轉過頭來,去看一看葉千秋。
葉千秋目視前方,看那滿山的茶樹,聽著梵清惠嘴里的話,臉上平靜無比。
梵清惠雖然遠在終南山,但是卻能了解到楊廣的身體狀況,這說明了什么?
無疑是說明了慈航靜齋有耳目安插在楊廣的身邊,而且還是那種幾乎天天都能看到楊廣的那種人。
這種人,無疑是楊廣的心腹,很得楊廣的信任。
慈航靜齋的手,伸的很長。
不過,這也倒是不出葉千秋的意料。
若是慈航靜齋連這點勢力都沒有,又豈能成為白道上的佛門圣地。
葉千秋道:“楊廣的身子早就被酒色掏空了,他又不是什么內功精神的高手,命不久矣,也實屬正常。”
梵清惠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道:“道兄此番入世所做之事,著實是讓清惠佩服的緊。”
“清惠想問道兄一聲,道兄對當今的天下局勢有什么看法?”
葉千秋負手,道:“貧道不過山野之修,能對天下大勢有什么看法。”
梵清惠繼續道:“真人無須謙虛,真人號稱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
“真人作為天機閣的閣主,又豈能對這天下大勢沒點看法呢?”
葉千秋聽了,反問道:“那齋主以為,這天下大勢如何?”
梵清惠一聽,臉上露出淡淡的喜色,只見她輕飄飄的說道:“天下將亂,這是肯定的。”
葉千秋微微頷首,道:“這個誰也能看出來。”
梵清惠道:“楊廣去了江都,似乎打算在江都久住。”
“這只會加劇天下亂局,讓大隋更快的分崩離析。”
“縱觀當今大勢,大隋已經是到了亡途末路的境地。”
“東海李子通的義軍,渡過淮水,與杜伏威結成聯盟,大破隋師,并派出一軍,去了歷陽。”
“杜伏威占據了厲陽后,長江水路交通也被截斷。“
“當今之世,各路義軍之中,杜伏威的名氣著實是不小,但杜伏威卻不是爭天下的料子,聽聞此人一向縱容手下,而且又貪眼前小利,并非明主之相。”
“當今天下,戰火四起,義軍到處都是,能算得上是出色人物的,著實沒有多少。”
“除了杜伏威、李子通,現在聲勢最盛的首推瓦崗寨“大龍頭”翟讓,不過翟讓的手下大將李密,聲勢尤在他之上,李密又深諳兵法,如此主從不明,將來必會出事。”
“李密不但是當今有數的武林高手,更是用兵如神的兵法家,為人亦有領袖魅力,是可問鼎天下的人物。”
“問題是李密雖然不錯,但奈何天下間出色的人并非他李密一個,他要的對手很多。”
“四姓大閥,均是人材輩出,決不會坐看隋室天下落在外姓人的手上,門閥之見,根深蒂固,誰都沒法改變。”
“四閥最優勝的地方,就是屢世顯宦,精于治國之道,并非是一般起義的山野之民所能及。”
“杜伏威就是最好的例子,縱是武功高強,亦難成大器。”
“除了李子通、杜伏威、瞿讓、李密,眼下天下間有些聲勢的還有王薄、竇建德。”
“但這遠遠還不是最終亂局的到來,如果楊廣薨逝,天下間的亂局恐怕要比現在還要亂上許多。”
“到時候,還不知道有多少人物要冒出來,爭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