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播本來還在擺弄茶樹,聽到葉千秋這句話,站起身來,有些依依不舍的看了看這片茶園。
然后,走在葉千秋的身旁,和葉千秋說道:“我們什么時候也種上些茶樹。”
“這茶還真不錯。”
葉千秋負手道:“你想種就種唄,我帶回來的那些錢財,不都交給你掌管了嗎?”
李播聞言,點頭道:“那倒是,對了,你還沒跟我說,你那些錢是哪兒來的。”
葉千秋道:“別人找我打架,打輸了,就賠了點錢財,這有什么問題嗎?”
李播點了點頭,雖然聽著沒有什么問題,但是怎么就感覺聽起來怪怪的。
一行人離了茶園,背影漸漸消失。
師妃暄來到梵清惠的身旁,她發現師父的臉色不太好。
師妃暄朝著梵清惠說道:“師父,您不要緊吧?”
梵清惠搖了搖頭,勉強說道:“妃暄,師父沒事。”
“這一趟,有些麻煩了,妃暄你得走一趟洛陽,去找凈念禪院的了空大師。”
“算了,還是我和你一起去吧。”
師妃暄聞言,不禁有些疑惑。
她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看到師父臉上出現愁容。
“師父,寧真人怎么也走了?”
師妃暄不太明白,為什么寧道奇明明敗在了天機子的手中,卻還跟著天機子一同離開。
這其中,有什么是她沒有參悟的。
梵清惠聽到師妃暄的話,微微一嘆,語重心長的說道:“妃暄,以天機子的實力來看,他現在已經是無可爭議的天下第一人。”
“你入世修行在即,天下只會是越來越亂。”
“我靜齋理當盡早挑選明君,輔佐明君早日結束亂世。”
“但是,天機子與我靜齋并非同道。”
“來日,天機子若是入局天下,定然會和我們走在對立面。”
師妃暄道:“可是,師父,徒兒有些不太明白,我們靜齋是正道魁首,為什么天機子不選擇和我們合作呢?”
梵清惠聽了,悄然說道:“或許就是因為我們靜齋是正道魁首的緣故吧。”
師妃暄聞言,大概明白了一點其中的關竅。
……
青華峰上。
天機閣外。
寧道奇坐在一塊大石上,和另一邊的葉千秋說道:“道兄的智慧,當真是讓老夫佩服。”
“說實話,老夫已經有近五十年,沒有像今日這般豁然開朗過了。”
“老夫活到九十多歲,這一生的體悟,幾乎全部都在前四十歲之前就完成了。”
“結果到了如今,卻是難以再有什么大的突破和造化。”
“不得不說,若非是碰到了道兄這般人物。”
“老夫還尚且處在迷局當中。”
葉千秋看著那遠處終南各峰之間飄蕩的云氣,聽著寧道奇口中之言,不禁對寧道奇這老小子的印象有所改觀。
這老小子,倒也不是什么迂腐不堪之輩,就是腦子可能有點不太好使。
可能是和氏璧傳的太過神乎其神,讓他覺得他執掌和氏璧三年,可以從中悟得一些東西,讓他能夠再進一步。
寧道奇其實只是一個武功有點高的普通道人。
他被人推到了一個不屬于他的高度。
寧道奇一生從未殺過生,你不能說他是一個壞人。
其實,單純的從一個人的角度來看,寧道奇其實是個不錯的人。
但寧道奇沒有殺心,所以,被慈航靜齋的女尼姑當成了猴耍。
又出力又出功,最后還沒得什么好處。
當然,他最大的問題就是身為道門之人,卻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不可避免的成為了慈航靜齋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