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武學已然完全超越了一般武學的層次。
而葉千秋……儼然早已經達到了這個層次。
這也就是同樣是大宗師。
為什么葉千秋面對寧道奇,幾乎可以對寧道奇有著壓倒性的勝利。
因為,當葉千秋和寧道奇對戰之時,寧道奇面對的再非只是葉千秋,而是他代表著背后大自然的力量。
天地之間的種種能量,自然包括雷法,也包括五行之力,這些都是大自然的力量,天地間的規則所化。
當然葉千秋能提取的自然之力會受到時間和他本身凡軀的限制,但已足夠令站在他面前的敵人形神俱滅。
葉千秋掌控的力量,已然絕非是一般人能夠掌控的。
眼前的傅采林,明顯也是一個對于生命之道有著很深研究的人物。
他的言行舉止,無一不透露出他對于生命的理解,他對生命的追求、體會和好奇,讓他看起來不太像是一個塵世中的人。
他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其實是想看一看葉千秋到底有沒有資格做他的對手。
畢竟,傳聞為虛,眼見為實。
葉千秋笑了笑,沒有回答傅采林的這個問題,而是朝著傅采林說道:“傅大師的這個問題,其實不應該由貧道來答。”
傅采林疑惑道:“哦?那該由誰來答?”
葉千秋道:“自然是由種茶樹的人來答。”
傅采林聞言,微微頷首,道:“那敢問種茶樹的人在何處?可否請他出來一見。”
葉千秋笑了笑,朝著李淳風道:“淳風,你去叫你爹來。”
李淳風一聽,立馬跳了起來,朝著觀里跑去。
片刻后,李淳風把他爹李播給拉了出來。
李播看著山上又來了兩個人,倒也沒什么意外。
他看向葉千秋,道:“找我?”
葉千秋笑道:“這位是來自高句麗的傅采林傅大師。”
李播朝著傅采林微微頷首。
傅采林亦是朝著李播點頭示意。
“這位傅大師有一個問題,我覺得該由老李你來答。”
李播從旁問道:“什么問題?”
傅采林聽了,將他剛才的問題復述了一遍給李播聽。
李播聽了,一臉平靜的說道:“那自然是水。”
傅采林一聽,臉上泛起神采,道:“為什么是水?”
李播道:“水是活命的泉源,生命的根本,是能令人毫無保留贊美的神跡。若水是因,茶樹便是果。”
“在這滿山遍野之間,不知有多少生命是因為水的存在,才能活下去。”
“即便是人也一樣,人如果不喝水,一樣會渴死。”
傅采林聽了,不禁拍起手來,稱贊道:“李道長的見解著實精彩。”
“李道長也是天機閣的弟子?”
傅采林看出來李播不是習武之人,所以,故有此一問。
李播看了這個長的有些怪異的高麗人,指了指后邊掛在道觀門口的牌匾,道:“那是自然。”
說罷,李播便直接轉身,回了觀中。
他最近有點忙,還在編撰著他的大歷書,顧不上和這奇奇怪怪的高麗人多說話。
這時,傅采林臉上露出一種自我陶醉的神色,他呢喃說道:“若人人都能和李道長一般,睜開心靈的眼睛、穿透一切貪嗔、迷惘、恐懼、私欲,將可看到自身和環繞在四周的神跡。”
“不論你如何卑微或偉大、愚頑或智慧,本身都是一個神跡。”
“生命是整個存在的巔峰,眾生中只有人有自由的意志,能為自己的存在作出反思,作出決擇。”
“生命同時包含著有限和無限,覺知自己就是通向認識存在的唯一途徑。”